林粟給他倒了杯水:「你說說你,閉門養傷也養了不短時日了,怎麼一點不見好?聽老闆說年後鬼醫就回來了,還是讓他給你看看。」
「聽見沒?毒蠍你這用毒還行,這治病救人的功夫可是一點不到家,要我說啊,楚山孤就不該讓她治,別眼見著都要好了,又讓她給治死了。」蛇骨幸災樂禍地道。
毒蠍冷著臉將手上的筷子飛了出去,蛇骨伸出兩隻手指夾住,笑道:「就你這點功夫,還想放倒我?」
「是嗎?」毒蠍笑眯眯地看著蛇骨夾著筷子的兩根手指頃刻間就變成了青紫色,「我用毒的本事確實還行。」
「好了,過年了,都少吵兩句。毒蠍,把解藥給蛇骨,蛇骨,跟人毒蠍道歉。」林粟像一個調解矛盾的幼兒園老師,皺著眉訓斥道。
「不過這麼久沒好確實奇怪,等鬼醫回來,讓他看看。」慕雲生也皺了皺眉,看了眼楚山孤。
楚山孤沒心沒肺地笑了笑:「不勞大家費心,我幼時身子就弱,大概是小時候的病症在這時一起發了,休息兩日便好。樓主放心,不會落下工作的。」
「身體要緊。」慕雲生喝了口酒,淡淡道。
酒過幾巡,大家都有了醉意。台上的演出也陷入疲態,林粟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便站起來,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大聲道:「大家安靜一下——」
眾人很快安靜下來,一齊看著她。
「諸位,馬上就是新年了,雖然我今年秋天才加入結海樓,但在這短短的幾個月時間裡,我與結海樓的大家結下了十分深刻的感情。今天的演出也特別圓滿,我就不多說啦,非常感謝大家的支持和幫助,祝大家新年快樂!」
眾人鬧哄哄地舉杯,嚷嚷著要和她敬酒。
林粟拒了酒,問慕雲生:「老闆,你有沒有什麼要說的?」
「什麼?」
「我說,」林粟在喧鬧聲中把身子又伏低了些,湊到慕雲生耳邊,「你有沒有什麼要對大家說的?」
慕雲生搖頭笑了笑:「沒有了。」
林粟今日穿了一件桃粉緞鑲金的流仙裙,頭上戴的這套頭面也是當下最時興的模樣。是慕雲生走了好幾家首飾鋪和成衣店,又自己閉房畫了三天,這才找人緊趕慢趕地趕製出來的。
不過林粟自然不知曉,她也沒必要知曉。她平日裡就愛穿結海樓那套黑乎乎的制服,頭髮光禿禿地用髮帶一束,新年記得要買瓜果春聯麵粉肉餡,就是不記得給自己添一套衣裳首飾。
她皮膚白,這套衣服更襯得她面若桃李,本就圓亮的眼睛輝映著燭火,愈加顧盼神飛了。
「慕雲生,新年快樂!」林粟從兜里掏出一把扇子,彎著眼睛遞給他,「這是給你的新年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