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放下來,人真的斷氣了,才去衙門報案的。」
她說著,看了眼董青書。
董青書頷首。
謝九策把餛飩湯喝得一乾二淨,感覺胃裡流竄著一股暖流之後,心裡道了一句:舒服。
這才站起身朝樓上看去。
蒔花樓總共三層,所有的房間都大開著,只有二樓的一間房子被封條封著。
他指了指道:「是那個?」
「嗯!」老鴇頷首間,謝九策負手朝二樓走去。
董青書看了眼外面,本來這個時辰都快放班了,但礙於謝九策都沒發話,只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謝大人啊,聽說您是從京都來的?」老鴇給謝九策帶路,嘴裡熱絡的話沒停過。
謝九策頷首。
「哎呀您來了,老奴我心裡就安心了,自從這淮河邊上鬧鬼,老奴這地方又死了人,生意就一日不如一日。
眼瞅著馬上就要倒閉了,這算是給老奴最後一點盼頭吧。」
謝九策沒應聲,而是轉頭順著門扉看著外面。
大街雖然熱鬧,但是和蒔花樓一樣的青館都沒有生意,據他所知昭城的稅收主要就是來源於這個行業。
這麼拖下去,不是個事兒。
「好了,你放心,這個案子本官勢必給它破了!」
「誒!」老鴇一聽,興奮地連忙把二層死人的雅閣門推開了。
謝九策一撩衣擺,越過門檻款款而入,蒔花樓不愧是昭城的招牌,別看房間不大,但就陳列和擺設都是極為雅致的。
尤其是豎立在床邊的鏤空屏風,上面的畫梨花壓海棠,即雅又帶著讓人意味琢磨的曖昧。
惜的是,現在屏風散落在地上,幾處勾勒的惟妙惟肖的海棠被一些茶漬沾染得沒了神韻。
謝九策在屋內繞了一圈,除了摔在地上的屏風外,凳子也倒了一個,地上有碎裂的瓷片。
大抵是,有人匆忙地撞翻了凳子,撞擊了桌子,隨著桌子的搖晃,上面的杯盞落地碎裂。
至於床榻上,還保持著原來的凌亂樣子,褥子被堆在地上,女子的衣衫也散落在地。
床榻的角落是一件祥雲內衫,應該是男子的。
至於褥子上...
謝九策眉梢一挑,不忍別過臉。
零零散散是些噴狀的白點,還有的一坨坨東西,把紅色的褥子染成奶色,一看就知道是什麼。
看來這個魏子安精力挺好。
就在謝九策偏過頭的瞬間,他看到了地上的一點碧色的東西。
起初他以為是茶葉。
可蹲下身子細細觀察之後,他怔住了,這是...
他指尖輕輕點了一下,綠的東西沾染在指尖,他放在鼻尖聞了聞後。
他轉頭問老鴇:「可有清水?」
老鴇頷首,連忙衝出去,回來的時候端著個盛滿清水的杯盞遞給謝九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