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幫著宋描報仇雪恨的目的達到了,可你知道嗎?楊慧是無辜的!
她的案子明明可以有翻案的機會,甚至她家裡的父母和孩子還在等她回家團聚,你呢!」謝九策雙手扯著南禹的領口,聲嘶力竭地吼:「為了你的目的。
你讓白髮人送黑髮人,你讓一個孩子失去了母親。
給宋描報仇,要是讓宋描知道,你乾的這個齷齪的事情,你看到了下面黃泉,她認不認你!」
謝九策說完,用力把南禹甩在了地上。
南禹本就身子孱弱,這麼折騰,手中的花不小心散落在地上。
南禹惶恐,想伸手去拿,怎奈窗外突然吹來一陣風,畫竟然鬼使神差地飄了遠了。
「描描!」南禹怔住,呢喃:「你也在怪我嗎?」
下一刻,他雙眼泛紅,匍匐在地上,無力的手一下下地打著地面:「我也不想的,我本來沒想利用她。
可是...嗚嗚...」
謝九策輕嘆一口氣,站起身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手中沾染了無辜人的血,已成事實。
想要逃脫罪責,做夢!」
南禹轉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謝九策。
他本就長著一張極為俊美的臉,如今這麼看上去,就像是擱淺在暗礁上的人魚。
無力,又想苟延殘喘。
不知道過了多久,南禹也不再執著於抓不到的畫,忍著傷疼緩緩坐起身:「既然,你們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們,我的故事。
我...和宋描的故事。」
「不錯,我是十五年前檀郡的流民。」南禹緩緩把頭埋在膝蓋,他似是想起了十五年前的那場災難,身體禁不住的顫抖:「那年大水,死了好多人...
我算是幸運的,能在昭城苟延殘喘。
那也是我第一次碰到宋描。」
八歲的南禹瑟瑟發抖地躲在巷子的角落裡,他已經五天沒吃東西了,太餓了。
可是...
南禹看著周圍和他一樣狼狽的眾人。
所有人的眼中都露著貪婪和虎視眈眈。
他們和他一樣也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之前蹲在這個地方的小孩已經死了,屍體被拖出去再也沒有回來。
如今,他也要和之前的那人一個下場嗎?
想著,他就忍不住害怕,他還不想死,他還不想成為這些人嘴裡的肉菜!
咚咚咚!
陣陣鑼鼓聲響起。
方才還對南禹露出貪婪表情的眾人被驚得紛紛轉頭,同時一道聲音在巷子內響起:「有人施粥啦,大家快來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