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的手還呈現蜷縮狀,就像是之前木十四說的,手中緊緊捏著一樣東西。
謝九策有些激動,抬眼看著周圍的捕快:「還有沒有能證明她是楚家人的東西,有嗎?」
眾差役搖搖頭。
其中為首的韋閒開口了:「謝大人,你可能沒有在亂葬崗待過,並不知道。
凡是這種被退拽出來的屍體,身上的壽衣都有可能被扒了,證明身份的怎麼可能有。
況且這屍體已經死了有二十年,若不是長期暴露在陽光下風乾,約莫都成了一把黃土吧。
而且楚家當年是全家消失,就算她是楚家的人,也不一定證明她就是被害的楚悠悠啊?」
謝九策抬眼看著韋閒,剛才還在眼中亮起的希冀瞬間就熄滅了。
他怎麼忘記了呢?
楚家沒了二十年,這二十年大宴先後經歷過戰火,災荒!活人都難以生存,誰還管你死人。
還管你是富貴還是賤民?
「所以,沒辦法了?」
謝九策有些頹然。
祁亭看著他,想了一下,緩緩蹲在屍體的身邊:「也不是沒辦法,如果想證明這個人和董若憐的關係,就還有一條路能走。」
「是什麼?」
「滴血認骨!」祁亭聲音鏗鏘帶著幾分嚴肅和堅定。
謝九策定定看著他,眼中都是詫異。
他不是不知道這滴血認骨這個說法,但是到現在這個辦法都沒有被大理寺認同,真的可行嗎?
況且...如果她不是...那之後又要怎麼辦?難道要把亂葬崗挖個遍?
不,這不現實!
祁亭豈能沒看出他的擔憂:「謝大人,我們徹查當年的案子的目的是什麼?」
謝九策深吸一口氣:「自然是給無辜的亡者...」
「既然是這樣,來的時候我們也分析了。
楚家人很有可能就是當年被董青書害死的人。
如果這個地方找到不了楚悠悠的屍體,那這一片有沒有可能都是楚家的人呢?」
祁亭的話,讓謝九策茅塞頓開。
有些事情不一定要鑽牛角尖的。
「你的意思是...」
「董青書能用這個方法殺了楚悠悠,是不是就可以用同樣的方法殺了楚家人,不然他怎麼能繼承楚家的一切。
滴骨認親是一方面,如果我們在這裡挖出別的屍體,驗骨之後發現他們都中了一樣的毒。
一旦董若憐的血和其中一個人的骨頭融合...那這個案子,董青書殺人的事情不就是坐實了嗎?」
第66章 博興女(48)
從亂葬崗帶著十幾具屍體回到衙門是一件浩大的工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