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亭看著素紗內激動的女子,想起之前謝九策還說孫氏是如何溫婉之人,看來人在生死面前,早都不顧及什麼形象和教養了。
「夫人,你可知道,我是誰?」
孫氏怔了一下,隔著素紗定定看著外面的男人。
儘管有些朦朧,但是她還是能感覺到祁亭身上那股清冷的氣質。
「你什麼意思?」
孫氏不解。
祁亭笑了:「最近宮府發生的案子,夫人雖然足不出戶,但是多少也是聽人說了吧?」
孫氏哽咽:「那又如何...你不過是個郎中...」
「非也,我是個仵作!」
「什麼?」孫氏詫異,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祁亭並不打算隱瞞身份,把大理寺的腰牌掏出來呈在了孫氏的面前,在他看來,不管是郎中還是仵作,就是個討生計的行當,一個是給活人看病,一個是給死人『看病』,高低貴賤其實看的是自己的良心。
「你竟然真的是個仵作?」孫氏掩嘴。
「所以,夫人現在是什麼感覺?自己的病竟然要被一個仵作看好了?」
「呵呵...」祁亭的話落下,孫氏笑了:「祁郎中不...應該叫您祁仵作,您這話放在幾年前,或許妾身真覺得,您的身份不配給妾身瞧病。
畢竟我再如何的溫婉端莊受到教化的影響難免覺得人要分高低貴賤。
可現在,自己都是半隻腳入了棺材的人,又有什麼資格嫌棄別人?」
祁亭揚眉,見孫氏一副看破生死的樣子,笑了:「難得夫人有這樣的覺悟,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說了。
既然我是仵作,而你也聽說了這幾日宮府的事情,應該清楚,大理寺已經決定接手這個案子。
所以,我來這裡,主要是為了徹查慕娘子的案子。」
孫氏哽咽了一下,視線越過祁亭看著外面站著的強哥兒。
「夫人放心,到目前為止,強哥兒還不知道慕娘子已經被人扒皮抽筋慘死宮府,所以他聽說慕娘子之前的病是我看好的,才願意帶我來這裡看你。
可見他孝心赤誠。」
孫氏聽完祁亭說著,凝著不遠處的強哥兒,片刻問:「祁仵作,來給我看病是有條件的吧?這個東西,不會簡簡單單的交給我對嗎?」
她視線上移,渴求地看著祁亭手中的瓶子。
祁亭沒有任何的猶豫,把瓶子放在了孫氏的面前:「行醫者本就是懸壺濟世,不圖回報的,這個藥就算是寧安城的路人,我也會給。
所以,夫人剛才的想法,是錯的。」
「那你為何...」孫氏有些激動,明明她剛才要去拿藥,他都是躲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