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氏白了謝九策一眼,朱唇繃得直直的,表情就像是在告訴他,要殺要剮隨便。
謝九策輕嘆一口氣,指尖在桌上放的信箋上點了點。
這是清晨一大早從檀郡來的飛鴿傳書。
上面清楚地記錄了卓氏和阿瀟的關係,他已經對二人了如指掌,本想著給床上的女子一點時間,讓她想清楚。
現在看,這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了!
謝九策想著打開信箋,隨口念著:「檀郡卓氏,乃檀郡教坊瘦馬...八年前,被一名曰程瀟的男子於千兩銀子從教坊內買出,之後...二人藏匿於檀郡周圍的四女山中....」
他的聲音不大,迴蕩在偌大的房間內,剛好能讓床上的卓氏聽到。
果然卓氏身子一抖,驚恐地轉頭看著謝九策:「別念了,別念了!」
謝九策見她激動起來,念著的聲音微微大了些:「卓氏於十年前進入教坊,期間曾多次和男子偷情。
被教坊嬤嬤當場擒獲多次,怎奈屢教不改...」
「夠了!別念了,再別說了!」
卓氏低吼出聲,若不是她現在躺在床上,渾身上下受傷沒辦法動彈,此刻她恐怕已經衝到謝九策的面前,抽出掛在牆壁的刀,把他一刀斃命。
謝九策是個見好就收的,他隨手把桌上的信箋扔在地上:「這裡面的內容,七七八八倒是都是你的風流韻事。
我也不想,太費口舌了。
不如你自己交代吧!省著大理寺再舟車勞頓地繼續徹查。」
卓氏斜睨著地上的信箋,哽咽了一下:「這些東西,你怎麼查的?」
謝九策笑了:「卓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不妨告訴你,你連同宮岩做的那些陷害主母的事情,大理寺的證據已經全部都有了。
開始我很好奇,你和這個管家是怎麼糾纏上去的,現在看了你的事情。
我倒是知道了,你們從一開始就認識吧?」
卓氏哽咽了一下,她想撒謊,但是事實就擺在眼前,睜眼說瞎話她能幹得出來。
但這是大理寺...誰也不吃她這一套。
「那又怎樣,你想說什麼?」
謝九策聳聳肩:「我想說,歡哥兒不是你和宮岩的孩子吧?是你和...管家的對嗎?」
卓氏倒吸一口涼氣,朱唇哆嗦著,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雖是一介婦人,但多少也清楚大宴的律法。
本來,在律法內,妾室想謀害正妻,被發現就是酷刑!
如果...她孩子的事情又被發現,那...她死了不足惜,她的歡哥兒。
「行了,你不用這麼糾結,不瞞你說,你承不承認,這都不重要。
因為,事實就是擺在眼前,就要這些證據足以頂你的罪,我不過是想給你留機會,你倒是好,不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