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瀟說得言簡意賅,謝九策也聽得一清二楚。
他看著對面狼狽男人眼中的怨毒,他想若不是這鄧雯的事情,剝繭抽絲到了宮府,或許,明年這個時候,宮府的男主人就已經換人了。
「所以強哥兒身邊的鄧雯,並不是宮岩無意間從魏家那裡要來的,而是一開始就是你布置好的?」謝九策已經明白祁亭的問話邏輯,遂而接下程瀟的話往下問。
程瀟頷首,眼底褪去那抹怨毒,淡淡的說道:「是,不過,我不過是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罷了。
從歡哥兒生下之後,宮岩就已經有了換繼承人的想法。
魏家的那點事情我是清楚的,鄧雯弄死了兩個孩子,是司馬萍把她保了出來。
但是鄧雯這個人,不安分...」
「怎麼說?」謝九策追問。
「按道理,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就算她有魏府作保,也應該悄無聲息地離開京都,過著隱匿的生活。
但她不一樣,許是在大戶人家待慣了,閒雲野鶴的生活,她怎麼能受得了苦?於是就又想著回到魏府。」
程瀟的話說到這裡,謝九策已經懂了。
鄧雯算是通緝犯,就算她對司馬萍有恩,把魏家的嫡子撫養長大,可是這份恩情在她從刑部被保出來的那一刻就已經沒了。
如果她為了那點富貴榮華還想回魏府,對於魏家來說就是燙手的山芋。
司馬萍絕對不會容下她。
但是一時半會兒又找不到個合適的地方安插,若這個時候宮家站出來,願意把這個山芋帶走...
「老爺想除掉強哥兒,肯定不會自己動手,於是在我的引薦下,把鄧雯弄到了強哥兒的身邊。
表面上,對外百姓們都知道,強哥兒的身體不好,老爺是專門求了魏家,得了個得力的奶娘。
可背地裡,他就是想讓鄧雯弄死強哥兒!」
程瀟繼續往下說著,剛好跟謝九策的猜測無縫銜接起來。
「你倒是想得周到啊,利用鄧雯除掉了強哥兒,之後若是真的被官府查起來,也能把責任都推給鄧雯。
順水推舟,一石二鳥,這計謀不錯!」
謝九策說出程瀟的計劃。
程瀟搖搖頭:「這還不夠,謝大人你忘記了,這魏府的燙手山芋是宮府消化掉的。
所以,魏府還欠了宮府一個人情。」
謝九策眯緊雙眼看著程瀟。
現在他終於是知道宮岩為何對他這麼信任,這個男人很聰明,知道怎麼做,如何做,才能讓利益最大化。
「不過...」程瀟深吸一口氣,「鄧雯在實行計劃的時候被姑獲鳥殺死了。
我們之後找了別的奶娘,沒有一個願意對強哥兒下手的。」
「那你們殺害慕娘子...」
「這個女人管得太多了!」程瀟眼底閃過一抹陰狠:「別的奶娘不想做謀財害命的勾當,大不了離開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