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亭把臉上的人皮面具扯了下來,走到了謝九策的身邊,隨手拿過他手中的瓷片,視線掃過桌上的菜,在距離謝思瓊最近的菜里把瓷片裡面的水倒了進去,隨著木箸的攪拌。
不過是頃刻間,那盤青菜就開始翻白色的泡沫。
「這...這是什麼?」站在一邊端茶送水的小尼姑驚駭的差點跌坐在地上。
她反應上來,急急跪地,對著蕭庭之哭訴:「皇上,貧尼沒有,貧尼沒有下毒啊!」
蕭庭之美開口,謝九策開口了:「沒人說你下毒,你不要害怕!」
小尼姑顫巍巍的站起身,儘管已經被人攙扶了,看了人還是抖個不停。
要知道,這個事情若是扣在了小尼姑的身上,她就九個腦袋抖不夠砍的。
「這是怎麼回事?」蕭庭之走到祁亭的身邊,指著他面前的菜詢問。
祁亭轉身拱手:「回皇上的話,這毒,叫雙驕!」
「哦?」蕭庭之還是一次聽說有毒藥叫這個名字的,不免好奇了起來:「說清楚,何為雙驕?」
祁亭深深看了一眼對面的薛氏,明顯她的臉色沒多好看,心裡便確定之前段嬤嬤說的話,多少是真的。
「這雙驕是百年前,從西域引進的一種藥,它需要雌雄調配,方能成毒。」
「雌雄調配?」蕭庭之擰眉看著桌上還在冒著白沫的菜,恍然:「你的意思是,瓊妃杯盞里的是其中的一種,要配合菜色的另外一種,才能成毒?對嗎?」
「是,這也就是雙驕的由來!」
「那朕吃了這個菜...」蕭庭之捂著胸口,儘管臉色依舊淡定,明顯眼底有著略微的慌張。
祁亭含笑,拱手:「皇上,只吃其中一種是不會中毒的。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毒藥沒有和另外一種融合,第二日自然會隨著身體排掉,所以不用擔心。」
蕭庭之聽到這,緩緩舒了一口氣。
「呵呵!雙驕!你倒是把名字起的好啊!」薛氏聽完祁亭的敘述,冷笑一聲:「本宮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況且你說,我準備下毒害瓊妃,試問這麼多人,我怎麼就下毒能害得到她
難道就不怕下錯了藥給了旁人,弄個滿門抄斬的罪名?」
祁亭揚眉,定定看著薛氏,之前他還覺得這個女人很聰明,至少在這個時候,不狡辯,或許還能多活一會兒,沒想到,她這是上杆子的送人頭。
既然如此,那他不介意當著眾人的面,把薛氏的軌跡拆穿。
祁亭指著桌上的菜:「瓊妃娘娘是宮裡的人,宮裡的規矩自然要比外面的多,不管是布菜才是夾菜,要求都是先從自己面前的菜色入手。
所以這個放了毒的菜放在了瓊妃娘娘面前很明顯,兇手的目的就是要殺她。」
「可笑!」薛氏又笑了:「你說我的兇手,這些菜又不是本宮布的怎地就要針對瓊妃呢?
說不定是旁人想下手怪在了本宮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