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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妖(GL)——一天八杯水(94)(2 / 2)

她转动眼眸,连忙拔腿走了过去,一边问:大人,您给开的门?

渚幽摇头,心道这三只妖当真不成气候,连方才那屏障如何被撕毁的都看不见,她淡声道:今天这风倒是挺大,将门也给吹开了。

祸鼠半个身都凉了,当真是风吹的么?

渚幽快步走去,三只妖连忙跟紧,生怕落后一步。

进了门后,渚幽垂下眼,才发觉这门是从里边用木栓锁上了的,方才闹出响声正是因这木栓掉到了地上。

她从那木栓上踏了过去,只见长应正站在窗边,目光灼灼地盯着什么东西。

屋中果真空旷一片,莫说家当了,除了这些尘屑,似乎什么秽物也寻不着,当真干净得古怪。

祸鼠跟得紧,冷不丁踢到了那横在地上的木栓,登时被吓了一跳。

水妖爬了过来,将那木栓举起打量了一眼,又朝木门看去。

她神色怵怵地看向祸鼠,传出心音道:这风还能拐弯,将这木栓推出来?

今日上禧城的风倒是喧嚣。祸鼠回以心音。

长应站在窗前,她眸光沉沉地看着窗棂,抬臂时袖口略微一垂,堆到了手肘处。她掌心自窗棱上一抹而过,只见一道禁制骤然消除。

这窗渚幽皱眉。

三只妖听见她说话,连忙跟了过去。

祸鼠讶异道:大人,怎么了?

这门窗上皆有禁制。渚幽缓声道。

在自家门窗上下禁制,多半是为了防贼,可这地方空空如也,别说什么值钱的宝器了,就连在凡间能卖出好价的花瓶屏风都没有,不见床榻和桌椅,也不知是防什么贼的。

祸鼠看了一圈也觉得古怪,这虎妖也太谨慎了些,就这么个破屋子,还需锁起来?

长应将手覆在了窗棱上,素白的手背上映着暖黄的光,她半张脸映在这烛光中,连身上煞气都削减了几分,好似被焐化了的冰。

无甚特别的,但隐约沾了点他人的气息。

渚幽倾了过去,吸着鼻子略微闻了闻。她那银白的发倏然从肩上垂落,荡至了胸前,近乎要扫到遍布尘埃的窗台上,幸而被长应揽了起来。

长应单手掬起她的发,好似捧了一汪清泉。

那银发从她掌中垂落,丝丝缕缕的,被窗外透进来的光洒了个正着,着实好看。

长应面上无甚表情,她心尖有点儿痒,感觉那发梢似垂在了心头。

她五指一拢,就将这一捧头发给握了个正着,掌心凉飕飕一片。

三只妖正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木窗,谁也未留意渚幽的发被看不见的手托了起来。

长应攥着她的头发,冷不丁问:我那缕发呢,放到哪儿去了?

渚幽本以为这事儿已经过去了,没想到竟又被提及。她僵了一瞬,心道这龙当真不会说话,长这么大了,还是不会看她面色。

长应那握着银发的五指细细长长,掌心也素白一片,好似玉托银丝一般。

关你何事渚幽未动唇,用心音道。

那本是我的,怎就不关我的事了。长应一板一眼回答,她顿了一下。

可它到了我手中,自然就成我的了。渚幽看似漫不经心,实际心底直发堵,恨不得将那根发从芥子里拿出来,甩到这龙脸上。

你若是喜欢,我还能给你更多。长应淡声道。

我芥子可装不下这么多。渚幽嗤了一声。

原来是在芥子里。长应微微颔首。

渚幽顿时说不出话,心道可真是好极了,这龙还会套她的话了。

三只妖默默无声地看着那窗棂,半天看不出朵花来。

尤其那水妖,像毯子般软绵绵地趴在地上,连这窗棂的全貌都看不清楚。

大人,这窗除了禁制,可是还有别的什么?祸鼠字斟句酌地问。

渚幽手一抬,将自己的头发从长应的手里夺了回来,她佯装气极朝这龙睨了一眼,却见长应面不改色地站着,眼中连一丝波澜也没有。

不曾想,这龙即便是找回了七魄,也仍是一副冷心冷情的模样。

长应又变作玄龙的模样,圈在了她的手腕上,这会倒是老实,盘着一动不动。

渚幽将头发拨到了身后,凑近仔细闻了好一阵,有魔物的气息。

她回头朝三只妖看去,问道:这虎妖没有同谁交好么,这宅门当真一直紧闭不开?

没有没有,无人同他往来,千真万确。祸鼠道。

渚幽轻嗤了一声道,他手下的魔来过这。

三只妖听见这话,恨不得抱作一团。

伏在地上的水妖无可奈何,只能抬手抓住了祸鼠的一角裙摆。你怎知?长应将心音传至渚幽耳边。

渚幽将衣袂一抖,从芥子里将那方染血的帕子取了出来。

她两指小心翼翼地捏着帕沿,正巧能让缠在她手腕上的长应闻个正着。

那帕子本是月白色的,还用银线绣了花,如今那银线绣的兰花倒像是成了红梅。

长应嗅了一下,果真闻到了一股古怪的气味,好似枯枝腐烂一般,混淆着点儿泥腥,是在阴暗处待久了的魔物才会沾染上的味道。

这是观商的血。她道。

不错渚幽紧闭着唇传出心音,她连忙将这沾了污血的帕子又收了回去。

这帕子上的气味和窗棂上的有些不同,窗棂上的没有那么浓郁刺鼻,并非观商本人留下的。

长应猝然抬头,直勾勾地望向渚幽,那竖瞳凉飕飕的,就好似有万语千言搁在心头一般。

她忽然意识到,渚幽定是已让观商魂入躯壳了,并且观商还不知所踪,否则她又何必离开无渊。

无渊中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渚幽自始至终未透露只言片语,让她一直未料到这一事。

她心头登时像是燃了火一般,气得胸口一抽一抽地疼,她是想泄愤的,可又觉得不忍心,那心火撞得她气息不顺。

她张开口,本是想喘一口气,然而张了嘴后,愕然想起以前种种,便像记忆还未恢复时一般,咬上了眼前这细瘦素白的腕子。

这么个手腕,若是用些劲,定会被咬断,可她不舍得。

渚幽冷不丁被咬了个正着,本该是要生气的,若是以前,定将腕骨上这龙甩到窗外去了,可如今却一点儿怒意也腾不起。

她难得心平气和,将手腕抬了起来,平视面前这龙道:牙痒了?

她觉得长应应当是在生气的,否则又怎么瞪着她一言不发。

可这有什么好气的,莫不是气她将观商的气息带在了身上,说来先前她还想凿一块龙息化成的冰放进芥子里,事情一多起来,她便忘了。

长应闷声不语,兴许意识到自己下口重了一些,竟吐舌从那腕口的红印上一舐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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