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裡,天空仿佛生成龍捲,將四面八方的水霧席捲而來。
一條龜虛影落在天空,蛇頸伸長,遮天蔽日,仿佛在吞雲吐霧,一瞬間,水流急涌,上漲速度猛然快了一層,那光幕擋住了鬼物,卻擋不住水,漸漸蔓延到腳面、小腿。
蛇類魚類被驅使著湧來,讓本就複雜的局面變成更加混亂。
於是那些銀魚和斗篷人出現時,敵我雙方都以為是對方的人,根本沒有引起重視。
這讓斗篷人似乎有些不悅,伸手打了一個響指。
那一瞬間,聲音仿佛成了他的武器,像尖錐一般刺上大腦。
這下,幾乎所有人都注意到這名站在路燈上的斗篷人,畢竟他站的那麼高。
大半面容遮蔽在斗篷里,只能看他微勾了唇角,像花兒一般美好。
下一秒,銀魚躍水,冰霜乍起。
就像電光閃爍,陽光蔓延,順水而過,遇水而上。
先前還在做妖的怪物們都來不及反應,便被封印在冰霜里,一隻白鳥在樹枝著保持著飛行的姿態,一名掛著白骨的佝僂老頭舉起的手來不及放下,水花還在濺起,魚類來不及下潛……
甚至於,那一樓縷縷黑氣在冰面上來不及跑走,被冰封成無數碎片,在冰面成凝成朵朵白蓮,栩栩如生,剔透地在雨中搖曳。
遠方傳業一聲尖叫,一隻巨大烏龜身上凝出冰雪,它驚恐地縮成一團,卻被封住了身體的尾巴與後肢空隙,並且向上蔓延。
在一聲巨響後,它猛然一振,帶著一身血水從龜殼裡鑽出,順著風雨飛快跑掉,落到遠方。
只有一個巨大的龜甲留下。
場面一時陷入寂靜,只有雨聲風聲划過。
斗篷人似乎對這樣的場面十分滿意,乾脆蹲在燈柱上,撐著下鄂,微笑著問了一句:「厲不厲害,想不想學?」
周圍的士兵們大多忍不住點了點頭。
「那記得找單店長說願意,並且帶夠我先說的禮物。最好抱著他的大腿求他,他最好面子了,你禮貌地來去幾回,他就收你了。」斗蓬人微笑著補充了一句,然後抬起頭,看向遠方。
那裡還有幾股巨大的威脅,一直在圍觀,然而邵渝積蓄的力量讓他用完一記白蓮點冰就差不多了,再多就會被掏空。
但沒有關係,他散發一下自身的道意境界,就足夠威脅了。
當年狗大戶一人懟他爺爺輩的五個人仙,明明氣空力盡了,但爺爺那邊就是沒一個敢懟過去——越是強大,就越是不敢進生死之決,光腳不怕穿鞋,染髮比不過紋身,就是這個道理。
他甚至將凜冽的劍意蔓延到天際,幾乎明晃晃地標誌著你敢上就來啊。
周圍一片寂靜,除了幾個帶著傷員回房的,幾乎都震驚地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