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渝也忍不住抱著黑魚轉了好幾個圈。
黑魚悄悄鬆了一口氣,還好,事情勉強控制住了,但那點小骨頭支持三年頂天了,還得快點拿到功德取回身體,這幾天和邵渝膩在一起,感覺都懈怠了——想到這,他立刻催促邵渝兌現承諾。
說好的給我介紹功德鬼呢?
邵渝表示回頭就帶他去找,並且陪著他吃了兩局雞來安慰,遺憾地是第二局他們遇到神仙打架,兩個掛逼狹路相逢,人物自動鎖血瞄準、飛天遁地、穿牆透視,打的黑魚生氣地想順著wifi過去啖了他們,最後乾脆回摔手機回心臟休息了。
關掉遊戲,邵渝也接到重周發來的道教大學電子旁聽函件,順著內容指示,他下一個天行大學的學校的app,填寫自己帳號,輸入旁聽驗證碼,再做了面部實別認證,這才進入了軟體主頁。
下一秒,他的臉色僵住,顫抖的指尖再拿不穩手機,滑落下來,卻又被他慌忙接住。
反覆平息了呼吸,他緩緩打開剛剛的頁面,看著那首頁的第一個學校新聞。
《不忘師恩——忌辰十五年,全校師生展開祭奠創校人活動》
為首的大幅照片上,知性溫柔的女子神色肅穆,與十五年前的記憶重疊,化成無數雪水,將靈魂一起封凍。
第30章 風在起時
觸摸著照片上的面容, 仿佛小時伸手抓媽媽的臉。
他習慣性地曲起食指咬住, 當痛和血的味道同時傳來時, 強行控制住自己幾乎要爆發的情緒。
照片被他放大到極限,腦中已然模糊的身影再度清晰, 甚至連嘴角那顆小痣也完美重合——媽媽笑起來時, 小痣會卷進酒窩裡看不見, 他小時經常摸這裡,和媽媽玩小點消失又出現的遊戲。
連帶著這些年的委屈與怨恨, 似乎都從記憶的封印里解凍開來。
他覺得自己已經放下,其實是從沒放下過麼?
「也許只是長的像呢。」他凝視著那張照片,苦澀從以底蔓延到嘴角。
如果你真的死去了,那有沒執念, 有沒有想過再來見我?
我等了多久, 你知道麼?
所以,你也不是故意的?
如果真的母親,那些這些年的怨恨,又該如何憑依?那個還活著的, 見過的,是那個很少回來的父親麼?他有了另外一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