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禹步爆發力特別強,但元神形態不支持用來長途跋涉,就借了順風車過來,看著那輛車走上正確的道路,他鬆了口氣,卻聽到一聲輕笑,雌雄莫辨,帶著嘲諷和嘆息,被輕風吹過。
「她走不了的,哪條路都走不了。」那聲音道。
邵渝左右一看,沒見到任何人鬼——這不太正常,按理說,這裡陰氣匯聚,怎麼可能一個鬼都沒有。
但他已經不是以前只會用手抓鬼的年輕人了,靠著大魚的教導,他已經學會了聆聽。
聆聽世界的聲音。
那是一種境界,將自己的感知綿延而出,只要站在大地之上,便可知曉天上地下的一切細微動靜,以前有大魚在身邊,他並沒有感知到什麼特別。
這次不一樣。
他聽到普通草木在陰氣匯聚下的萎靡的呻吟,聽到槐木吸收陰靈時的歡喜,聽到古早的墳墓下一襲紅衣的女子在哭啼,聽到兵俑里戰魂的嘶吼,聽到整個大山下那巨大迷宮的迴響,還有一處城的喜悅,它仿佛在感慨自己的重生。
那城就是遠方沒有影子的怪異。
邵渝回想著大魚教他的東西,收斂了氣息,緩緩踏入那沒有影子的世界。
這應該是怪異的本體,先前的車站角落,是它延伸的觸鬚。
仿佛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黑夜在一瞬變成白天。
城很小,近千人的數量,衛兵拿著青銅武器,人來人往,展現著曾經的繁華,低矮的民房,勞碌的平民,有的清貧有的富足,非常的古老,只有城主是石木大房,但也只有三十來個平方,其它人只是草木搭建,需要大量精力維護,才能勉強遮擋風雨。
這個遠古的城市祭祀著圖騰,並讓一位巫女祭禮,巫女接受著巫力的饋贈,擁有治癒與預言的力量,邵渝耐著性子在城裡尋找著大魚,小心把自己隱藏在人群里,變幻出相同的裝束,聽著城裡人說著聽不懂的語言。
他很快找到了許教授。
這位溫柔的教授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在外邊的職業,而是真正將自己當成了一城之主,正溫和地對著自己的巫女女兒說著什麼,對邵渝視而不見。
就在邵渝準備詢問的時候,巫女突然在喊一聲,淚流滿面,拿著骨匕放在頸上,一臉你不答應我我就死給你看的表情。
許教授城主則憤怒地拒絕了她——周圍的衛兵已經要來抓她了。
巫女身形瞬間變換,從治療瞬間變成了刺客,身形變化如魚,一雙骨匕在她手裡幾乎開出花來,一個側身反轉就避開銅刀,繫著小鈴鐺的纖細腳踝踢起人來簡直像烈馬,三名衛兵肋骨都被踢斷,一名斷掉腿,一名有些倒霉,直接撞上石牆,折了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