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渝點點頭,走出庭院,踏入蒿草叢中。
天空的陸地依然壓抑,地面的蒿草有半人高,有的稀疏有的稠密,露出的土地帶著漆黑濕潤的泥土,那長河一望無際,將目之所及的大地分成兩半,一半是河,一半是岸。
邵渝按著說明書的辦法,將一個個金禹錨點丟入草叢中,突然間,便心中一動,本能地後退一步。
虛空里巨大的獸口閉上,卻咬了個空。
邵渝看著那裡,卻見那獸口張開,詭異的空間就在恢復成剛剛的無事發生的模樣——這哪行,他本能地提膝一撞,將獸口的下顎狠狠地撞上去。
咔!
這一擊太過惡毒,這詭異獸口仿佛從來沒經歷過這種攻擊——以前遇到的都是砍過打過來的平拳刀劍加受害者慘叫,邵渝這一擊讓它來不及縮回的舌尖在牙齒的撞擊中被狠狠咬下,一截胳膊大小,昏黃如河水的舌頭,就在這一瞬間落到草地里。
透明的血從舌頭裡流出,讓蒿草枯萎了幾根。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無聲的尖叫!
那是超越人耳頻率的尖叫,衝擊著靈魂深處,邵渝甚至覺得,若非他的魂魄是被隕石強行扣在身體裡,這一次尖叫就能將他的靈魂衝出肉身。
那獸類兇狠地咬過來,再帶著無盡怒氣,再也沒有剛剛守株待兔的風度,它的速度快若閃電,邵渝的禹步已經如同本能,依然閃避的頗為吃力。
而這樣的速度里,怪物顯然無法保持擬態,露出本來的面目——頭大身小,四肢粗短,皮膚乾癟,巨大的頭顱骨骼裸露,眼珠凸出大半,十數層的牙齒與蜥蜴般的長舌都是兇殘的武器,尤其是那鞭子一般伸縮自如的舌頭帶著倒刺,將周圍的蒿草斬斷無數,上下紛飛。
和它比起來,自家魚都顯得眉清目秀了。
邵渝左轉閃開舌頭,手中長鞭一甩,反手將怪舌與鞭子絞成一股,奮力一拽。
丑怪本來就是順向而來,被相同方向的大力一扯一甩,剎之不及,身體驟然騰空而起,被邵渝借力重重一甩,撞入泥地。
就在它憤怒地想從地里拔出自己的頭顱時,只感覺尾巴一緊。
下一秒,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果然,這也是鬼物,」收回手,邵渝感覺著心口的暖意,感慨道:「長的有點丑,但還是很好吃嘛。」
提供的力量可以說非常美味又充足了,不比榴槤千層、咳,不比伏南的魂魄差,但伏南只有一隻,這裡,似乎就很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