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魚悲傷地甩著尾巴,想著邵渝鬧脾氣的樣子,想笑,可是又想哭。
那種珍貴的,一點一滴都像最美的珍寶,一絲一毫,都不想捨得。
想著想著,那種睏倦又綿延而來,讓他想休息一下。
但他知道,不能休息,甚至不能閉眼,那種自心中的黑暗與心魔在重傷之下無法抑制,勾連著他墮入混沌與永眠。
忘情一道,既為放下,如果只是放下,我想放下的,絕對不是……
他思考著太清的這麼多年的本源道法,這些日子,他也旁敲側擊過邵渝,他雖然沒有直說,但卻也得到了一些提示,基本猜出了一個大至的方向。
但猜出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不算是犧牲,只是做出選擇。
同樣的放下,卻不是爺爺教導的那种放下。
而是因為喜歡而放下。
忘情道,忘的不是情,是道。
放下的,是最執念的東西,若道比情重,那情非道,不能忘,忘亦無用。
若情比道堅,那道非情,又如何能忘?
這種雞生蛋蛋生雞的道法是誰創出來的,簡直是不讓人活,姜魚輕輕咳了兩聲,血水順著傷口溢出,被天空的颶風帶動,整個世界,都下起了血雨。
但是,如果是為了他能幸福,我,好像只能放下,心甘,情願。
而且,阿渝必能找回我的。
阿渝……
巨大的震盪不是來自物質,而是直接攻擊了他的靈魂,無論如何被此方星球保護,明子淵的靈魂終是屬於地球世界,在沒有吞噬之前,他的靈魂本質沒有改變。
而那張白片似乎帶著一種詭異的錄像功能,正在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傳到地球,在無數觀眾面前,帶著針對他的怨恨與詛咒,更傳來了因為本源戰爭時,地球上的一切動盪——在這短短的幾小時內,整個星球的地表都在震動著,無數的災難因此而起,到處是求救與救援。
他的兄弟與母親默默坐在老家的房子裡,老舊的樓宇搖晃著傾倒,但他們神情平靜,牽手依偎,在為他的所做所為陪葬,那一瞬間,無論如何篤定自己的正確,他的心也不由得出現一絲裂痕,本能生出一絲悔意。
來自地球的本源氣運剎那抓住機會,侵襲進入守護他的異世本源,而這一瞬間,明子淵沒來得及反抗,露出最大的破綻。
邵渝術法瞬間拔至最高極限:「真言*審判。」
這一次,地球無數的願力合一,如果有彈幕的話,此刻肯定已經爆屏幕,那是無數人的審判,無數人的怨恨與義憤填膺,甚至還有來自世界意識的憤怒,讓他真真正正地感覺到被一切拋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