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點!別噎住了!”
她體貼地拿起湯匙,舀了勺火腿jī湯,送到了他的嘴邊。
飯菜被他掃光了,他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抬頭,見她正趴在桌邊在看自己,一雙眼睛彎彎帶了笑意。
“吃飽啦?”她問了一聲。
“飽了。”
他摸了摸肚子。
這大概是他吃過的,最美味的一頓飯了。
她倒了杯茶給他,自己起身收拾碗筷裝回食盒拿到外屋,回來的時候,看見他正在翻自己這些天的一疊練習畫稿。當時畫完了就疊在桌上,也沒收起來。急忙上前一把奪了過來,“誰叫你亂翻我的東西了!”
蕭琅揚了下眉。
以前他教她畫畫,基本就是靠威脅加bī迫。回京後,也就丟下了,沒想到現在,自己沒bī迫她了,她反倒揀了起來。剛翻了下,再看她練習畫的這副墨竹,雖還未完成,但竹竿鋼勁,畫上雖無風,卻似覺竹葉正隨風搖dàng,頗有幾分清麗之態,除了幾處筆法還嫌稚弱之外,可稱佳作了。
繡chūn是個好qiáng之人,先前被他bī著學畫,起先不樂意,後來漸漸有些上手,畫出來的東西卻一直被他嫌棄。知道他和自己不同。自己是看他畫得好,也要踩幾腳。他說的,應都是他自己的真實看法。心中便有些不服。回京後,雖然一直很忙,暗地裡卻也拜了同街一家書畫鋪的一個畫師為師,每日晚間睡前,會抽空認真練習畫作,想的就是到時候拿自己的成果閃瞎他的眼。不想這會兒一時不慎,竟被他提早偷看了去,頓時惱羞成怒,一把搶了回來。
蕭琅笑了,從她手中拿回那疊畫稿,取了那張沒完成的墨竹圖平鋪在桌面,磨墨勻筆之後,示意她過來。
繡chūn有些不qíng願地靠了過去,他牽她的手,讓她坐了下去,然後讓她拿筆,自己靠在她身後,握住她的手,帶著教她修改筆弱之處,改完之後,放開她手,讓她自己繼續畫完。
繡chūn仰頭,睨了他一眼,“我不畫!反正怎麼畫,你都看不上眼。你幫我畫完這幅畫!”說完起身,按他坐自己的位子。
蕭琅呵呵一笑,也不客氣了,拿過她的筆,接續她的畫。
窗外瑞雪飄飄,屋裡桌案燭台上的銀燭默默放光,牆角臘梅陣陣吐幽,靜悄悄的,仿佛只有他筆端流暢滑過畫紙時發出的輕微絲絲聲。
“你看,這地方要改皴為染,才更具姿態……”
他開口,耐心教她,忽然,覺到後背貼上了一具綿軟的身子,一雙手也從後攬住了他的腰身。一手始終抱著他不動,另一手,卻慢慢往上爬,最後習慣xing地cha入了他的衣襟。
微涼的指尖碰觸到他滾燙的肌膚,他整個人僵住,提著筆的那隻手便一抖,“啪”一下,一滴墨汁滴濺到了畫紙之上。
耳畔傳來一聲促狹般的輕笑,他聽見她咕噥著道:“你弄壞了我的畫,要你賠!不許你停下,繼續畫!”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我對不起娶妻心切的殿下。按前文,繡chūn這會兒父親亡故才一年多,還不能嫁人。估計大家等不了讓她守孝三年,魏王殿下也等不了,所以為了補救,前頭在杭州雲水村時,我會相應略作修改,不影響後文。這裡先告知下大家。
還有明天,也是晚上更新。一更。
謝謝大家。
☆、第88章
蕭琅先前傳給繡chūn的那兩次信,她自然都收到了。只是想著他第三回上門求親時那一肚子的壞,居然打發了李長纓來,把老祖父給愁成那樣,又有些心疼爺爺,索xing就置之不理,算是對他的小小懲戒。沒想到到了今天,外頭下這麼大的雪,他竟然傻子一樣地跑去那扇角門外等自己,哪裡還端得住架子,立刻便過去將他招進了自己的閨房。餵飽了他後,他教她畫畫時,她就站在他身側,他說什麼也沒怎麼留意,目光只被他那張好看極了的側臉給吸引住。見他視線落在桌案的畫上,神qíng認真,完全就是正派英俊的好老師模樣,心底里的那種邪惡念頭便一下又被勾了出來,忍不住就貼靠了過去,手也開始摸摸抱抱了。
殿下覺到自己後背被兩團盈盈綿軟壓著,那隻稍帶了些涼意的柔荑也在他衣襟里如蛇般緩慢遊走,摸著他的身體,很快,就被他灼熱的體溫給烘成了相同的溫度。
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從與她相貼的每一處肌膚,迅速遊走到全身。他的視線開始模糊,那隻握筆的手,也完全不聽使喚了。
他想放下筆,她卻不依,在他耳邊chuī著氣,小聲催促道:“快接著畫!我要把這幅咱倆合的畫裱起來掛牆上,天天睜眼就看見,你滿意不?”
他咬著牙,儘量忽略她那隻開始漸漸往下,摸到了他腹肌處的小手,繼續照她的指揮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