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宗儒趕緊擺手,「吾老矣,吾老矣,只想安穩致仕,買幾畝薄田,學那王摩詰隱居田園……」
見他又要開始吟詩誦賦,李佑城拜辭道:「屬下還有他事,就不叨擾您了!」
「誒,你去哪兒啊!」崔宗儒追出去,卻和剛進來的子鹿撞個滿懷,抱怨道:「這臭小子,真是越來越不孝順了,剛來就要走!」
子鹿忙去收拾李佑城用過的茶盞,忽驚道:「哎呀,這茶盞怎麼還裂紋了?剛才還好好的,上好的邢窯白瓷呢,就這麼廢了……」
***
都督府大院門口,入冊工作還在繼續。
有個五大三粗鬍子拉碴的男人背著手來回巡視,見了秀月冷笑一聲:「又是你?」
秀月橫她一眼,那人卻啐了口老痰:「自討沒趣!真不知道李佑城那廝有何魅力,值得你這樣一個美人兒為他傾心。」
秀月紅著臉駁他:「李校尉的好處哪是你這種登徒子能參悟的?」
「呦呵,你還敢反駁我,你……」他話沒說完,視線便定格在秀月身後的許清如臉上。
張闊的火氣頓時化成一灘水,像見到獵物般垂涎下來,幾步走到清如身前,粗糙的五官在鬍子和褶皺里若隱若現,挑逗道:「本校尉竟沒發現,這還藏著個嬌兒吶!過這邊來,讓哥哥我好好瞧瞧!」說著便將她拽出人群。
許清如顧不上這人一身酒氣和汗臭,反感掙脫著,嘴裡罵他無恥之徒,要是平日,她早就動手不動口了,奈何敵不過他滿身橫肉,彪悍大掌。
秀月回身欲幫忙,卻被他一腳踹倒在地。眾人聞聲瞧過來,你一言我一語細碎議論,再無人敢上前搭救,眼看清如被他扯得快要衣不蔽體。
「張校尉!」——
這聲音不大,卻冷厲至極,張闊嚇得渾身一哆嗦。
李佑城疾步走來,日光下他的臉勁瘦慘白,清如看著他,忽然想到七寶阿娘的話:就像誰都欠他十萬貫!
他在離張闊兩步之距停住,緊抿雙唇,額角和頸側的青筋飽脹,像要爆破一般,眼裡的怒火隱而不發,聲音依舊冷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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