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別想去戳一戳。
「別看了,再看天就亮了。」熟睡的人眼都不睜,說話倒是不含糊。
清如嚇了一跳,摸著胸口,緩緩問:「你沒睡呀,還以為你睡著了。」
「是睡著了,被你吵醒了。」
「我沒說話。」
李佑城翻個身,正對著她這一邊,依舊閉著眼,道:「你嘴上沒說,肚子叫了。」
「……哦。」清如下意識摸摸肚子,確實,自己現在餓得很,復又躺好,攏攏被子,繼續睡去。
***
翌日清晨,李佑城讓景策買來涼米線,安全起見,他們並未出去堂食。
等到日頭升起,一行人收拾妥當,準備出發之時,才發現長街又是另一番熱鬧景象。
清如好奇,怎麼這麼早,這些居民就出來活動了,難不成滇國百姓不喜睡懶覺?還有好些個店鋪、賣貨小車也都開張了,再看他們賣的東西,有燈籠、紅綢、彩線、香燭……
整條街的人都在掛燈籠、扯紅綢、採買各色節日之物。不一會,街上喜氣紅火,一掃昨晚被神花教「陰魂」大鬧一場後的混亂頹破。
按理說,昨夜中秋已過,歡慶漸入尾聲,可人們現在這麼大張旗鼓地重新布置什麼呢?
正猶豫,李佑城卻先踏上馬車,很自然地遞手給她,笑道:「還呆著做什麼,不想走了?」
清如搖頭,指著遠處:「這又是什麼勾當?」
他順著她的方向看了看,亦搖頭:「不知。」叫來景策:「去打聽打聽。」
沒多一會,景策過來回話,只是這幾步路走得踉踉蹌蹌,險些摔倒,到了李佑城跟前,神色依舊慌亂。
景策是李佑城身邊最貼心的侍僕,辦事周到得當,心思細膩縝密,清如很少見到他處事慌張。
「校尉,不好了。」他喘著粗氣,聲音低啞。
李佑城遂下馬車,與清如並肩,聽他細說。
「屬下剛才一連問了四五個滇民,他們都說……都說……」
「都說什麼?」李佑城感覺不妙,暗自瞟了眼清如。
「都說中秋一過,很快就是二王子大婚之日了,王廷早早就告知滇國全境,家家戶戶掛紅燈籠,系紅綢,燃香燭,以示普天同慶……」
景策說著,又看向許清如,面露難色。
清如不解,問:「這不正好嗎,合了咱們的意,我們今日便可入宮,將證物呈給滇王。」
景策嘴角揚了揚,但終究沒笑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