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說法與我不謀而合,所以這一次對方約我至鳴鳳門,我也來了。」他補充道:「不單單是為了你。」
清如擺擺手,笑道:「世上的事情總是古怪,卻又那麼順其自然,有時人就像被提線的木偶,所有動作表情都被高高在上之人掌控,可你又不能剪斷那些線,斷了就真的沒法行動了。」
李佑城聽她說著,緘默看向窗外。
清如也隨他視線看著窗外景色,兩人一時無話。
這時,外面跟隨的景策輕敲窗欞,道:「校尉,前面就是皇城了。」
氣氛忽然靈動起來,仿佛周身有了精神,清如彎腰起身,準備下車。李佑城拉住她,囑咐景策四周勘查,確認安全再下車。
為查神花教,李佑城將冷鋒、高訓留在了祥雲鎮,身邊只剩景策和長松二人。
景策巡視完畢,回了話。清如這才被李佑城牽著下了馬車。
放眼望去,遠處的高闊之地,一座通體潔白的巍峨建築傲然挺立,各種尖頂佛塔如利劍般直指雲霄,白色宮殿的飛檐覆了金粉,日光灼燒下,閃閃奪目,更襯得那宮殿群如天國幻境一般,飄飄欲仙,遺世獨立。
清如環顧四周,街道寬闊,綠植疏朗,房屋規整,鱗次櫛比,屋頂均覆金瓦,沿街的牆壁刷了白漆,與遠處宮殿遙相以對。路上行人服飾各異,白蠻、茫人、漢人,面目表情不若祥雲鎮居民那般樸實隨和,要麼怯生,要麼傲慢。房屋之間也扯上紅綢,掛上紅燈籠,為七日後二王子的盛大婚禮,做足準備。
李佑城引著清如走到一間茶社,回頭道:「既然到了,還是先吃飽喝足再去周旋。」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吃飯喝茶?」清如覺得這人瀟灑的不是時候。
長松卻堵她話:「許娘子不是最愛食這滇地佳肴美味了嗎,一路都沒少吃,怎麼現在打退堂鼓了?」
清如百口莫辯,只好跟著進去。
等入了座,點了茶和點心,李佑城笑著看她,說:「阿如莫急,這周圍都是我們的人,一路跟過來,著實辛苦,不先犒勞犒勞,咱們如何辦得了事呢?」
「我們的人?」清如費解,左右看看,確實有幾個中原打扮的食客,便壓低聲音問:「咱們是冒險至此,私自行動,怎會有人跟隨……」
恰在此時,店家來上茶,剛將茶盞斟滿,普洱茶的濃郁香氣還未來得及瀰漫,就見李佑城眉眼一冷,輕聲喝道:「拿下!」
話一出,轉瞬間,長松和景策如飛燕般起身,旋腿,利劍出鞘,向那幾個中原食客撲去,殺得對方措手不及。
店家驚慌,店小二和掌柜紛紛躲進角落,大呼小叫。
清如雙手捂住張大的嘴巴,驚愣看著李佑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