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她命不好,被選入滇國和親,可她又說,人不該抱怨命運不公,而是就算命運不公,世事無常,也要活出自己最真實的樣子,要讓所有的環境、人事的變動成為自己jsg的助力,想盡一切辦法活下去,如溪流般,雖細小無名,卻源源不斷,奔向瀚海。
「事事皆有矛盾,人人皆有矛盾,想要破局,就要利用這些矛盾,讓它們勾鬥起來,如此,我們才會有突破口,一切都是盡人事而待天命,不過我相信,老天是會幫我們的!」
清如已經走到落纓身邊,將剛才喝茶的杯子托在手裡,邊觀賞邊說著。
指給落纓看,道:「你看,這青瓷茶盞產自越窯,壁薄色亮,就像月亮在冷夜裡所散出的光芒。這東西,皇室喜歡,滇國王宮喜歡,還有一波人,也喜歡,且程度更甚。」
「哪些人呢?」落纓好奇問。
「胡商。」
***
李佑城一上午都在世子府上游宴,吃了玩,玩了吃,佳肴美女相伴,不亦樂乎。
他這般放縱的狀態讓長松和景策很著急,王宮裡因為神花教的事情已經鬧得沸沸揚揚,聽說已經傳到滇王耳朵里了,還要二王子去查明緣由,若他撇不清與神花教的關係,則性命堪憂啊!
「不對,不對……」景策連連搖頭。
「什麼不對?怎麼就不對了?哪裡不對啊?」長松三連問,順帶吐出嘴裡的酸角核。
景策敲他頭:「就知道吃吃吃!校尉這狀態有問題,他可從未喝酒喝成這副樣子,竟然還讓這些舞姬近身服侍!」
長松一樂,回:「哈!這才是男子真正的狀態啊!難不成要天天板著個臉,只知道埋頭公文和憂心許娘子?」
景策繼續敲他頭,小聲嗔怪:「你難道忘了,許娘子曾經的身份!當年咱們主人可是想她想得死去活來,怎麼可能到了滇國,尋歡作樂起來?」
「俺當然不會忘記那年的深仇大恨,只盼著早點回去大殺一場。只是,這二人若想再續前緣,恐怕……」這次換長松搖頭了。
二人沉默,往後的日子,真的很難預測。
等日頭西斜,世子要回寢殿午憩,李佑城幾人告退回宮。
說來也巧,李佑城自己從未醉過酒,不知為何,喝了一壺滇國醇香的玉液酒,竟還上頭了!
等下了馬車,進到宮牆之內,他再也撐不住,被長松和景策攙扶著往白雲殿的方向走。
路過寶龍寺時,寺里傳出僧人唱經的悠揚曲調,隱隱約約有燃香之氣飄散而來。
李佑城駐足觀看,透過繁茂的樹枝能窺見佛寺伸展的飛檐。
一切都靜謐,安寧。
他閉了眼,感受這份氣息。
「李校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