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寶阿娘忙喝住他,又尷尬看了眼對面的男女,人家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和秀月有什麼關係。
「許娘子,李校尉,孩童失言,還望寬宥。」
「無妨,沒嚇到他就好,剛才那處想必衛兵已收拾妥當,安全起見,我們還是儘快回旅館,就不在您這叨擾了。」李佑城語氣淡淡,卻不容置疑,抬手從鎧甲內拿出銀鋌置於案上,「給七寶買點零嘴。」
「哎,哎……」七寶阿娘本想推辭,可一般老百姓哪見過官府銀鋌,如此值錢的東西,還不笑納。
送他們二人下了竹樓,七寶阿爹還是沒忍住,說了句:「許娘子不用擔心秀月,她家世好,又得神花教主照拂,就算被追查,她也有辦法脫身的,怕就怕她自己轉不過來,對教主不死心……」
七寶阿娘扯了扯他衣角:「這哪是咱們能操心的事。」
簡單辭別,清如整理了思緒,神花教的殺手能追到此處,該是拜秀月所賜。
看來,她還是低估了神話教主,不,是那個胡商的實力,利用邪教洗腦,可不是小事,哪會因為一場政變就讓教徒們改了心智呢?
李佑城坐在她身後,撫了撫她垂下的黑髮,一股淡雅山茶的香味沁入心肺。
「好了,別想太多,滇國就快變天,神花教覆亡也是早晚的事。」他安慰她,因為他知道時間所剩不多,必須抓住機會。
他拉過她的右手,看著那上面的掌紋,清晰但繁瑣,像她的個性,堅決果斷,卻又細膩縝密。
他拿拇指觸碰那些線:「阿如,你是否想過,在你的人生中,有一段時間,是空白的,游離於生命之外,不把它算進壽命之中,一切結束後,還是回到原點。」
「你指的是,我和你在這裡的日子嗎?」
她如此聰慧,怎能猜不透他的心思?
「是。」李佑城回,溫柔有力:「在熱海,我們只做尋常伴侶,只有你我,不分彼此。就讓這段時日成為你我生命之空白。等你回長安,你過你的日子,我不會插手。」
清如扭頭瞧他,對上他濃墨般的眸子,道:「可我怎麼想,怎麼覺得,我好虧呢?」
「是嗎?」他勒馬,停在一處空曠杉林,陽光透過稀疏枝葉,灑了他們一身,讓鍍上金光的彼此更加虛幻。
李佑城看穿了她的心,從祥雲鎮那一次的桂樹下,他便知道,許清如對自己動心了。
「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他再問,「你沒試過,怎麼覺得虧呢?」一邊湊近她耳際,「我很好用,你且試一次吧。」
近乎乞憐,李佑城對她膜拜一般,目光快要流瀉出來。
清如震顫,心跳劇烈,自己心裡那點齷蹉心思早就被他捕捉了。他的臉深邃堅毅,輪廓完美,她尤其喜歡他唇的弧度,禁慾卻又充滿挑逗,鼻樑如山脈主峰,溫和曲線起伏蔓延至鋒利喉結,一切都恰到好處,端正凜然,可又那麼……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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