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太祖以來,皇室的歷代繼任者都有個特點,就是與髮妻的關係十分融洽,當然,她們出身高貴是一點,但更為重要的是,她們都是與皇子們自小一起長大的,所以就算性情上有點不羈,但畢竟情分在那,更了解彼此,所以都能善終,且嫡子也能順利繼承大統。
郭念雲便是如此。
清如跟在她身後,只聽她忽而感慨道:「阿如,要是他沒死,你我就是妯娌了,你進宮也不會如此麻煩。」
「是小人無運無命,不配嫁入皇家。」
「別這麼說,他們,那些搬弄是非的宦官群臣,都拿你身份挑事,可我卻始終覺得,你與明澈是真的相配。」
她回身,裙擺被卷在一起,清如俯身,為她整理好。
「他太累了,從六歲開府那年,就背負了太多,加之後來又出了那種事情,他早就是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他的死也是預料之中,因為先帝對他的獨寵是致命的,如今宦官勢力之大,就連皇帝也難以與之抗衡,殺死他的不是什麼母妃叛國、疾病猝死,而是眾多無形之手,他死了,那些手才會安心。」
郭念雲很少與自己談及這些,塵封的往事總是泛著苦水,清如明白她話里的意思,可自己算什麼呢?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在暗處為他哭泣而已。
「眼下,你就要啟程了。」郭念雲握住她手,眼神幽暗,「你去到那邊,一定要保重,聖上的旨意,我與太子也無能為力,只能願你此生平安,我會常去大慈恩寺為你祈福。」
清如連連叩謝,自己何德何能,讓如此高貴之人惦念至此。
後來,郭念雲喝醉了,躺倒在榻上,近身侍女來服侍,被她一一屏退。
她拉著清如的袖口,清如則跪於榻前,聽她嘴裡小聲嘀咕。
「……李淳這廝,也不來陪我……打馬球,不像明澈,天生愛跑動……他呀,小時候最鬧騰了……」說到這,她眼裡有了精神,一把拉住清如手腕,像發現秘密般,道:
「你知道嗎,他年少打球,用力過猛,從馬上摔下來,肋骨斷裂一根,滿臉的血……御醫當場醫治,把他上衣脫乾淨,我那時穿著胡服,像個男人一樣,御醫便沒有趕我走……可你知道,我看見什麼了嗎?」
郭念雲眼裡發光,清如確定,那只是震驚,而非垂涎。
「他……他……他胸口有道長長的疤,一直到腰腹,像是開膛破肚後縫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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