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這紅繩雖然是你送的,但是它系在桂枝上,是代表死去人的魂靈回家認親,而當時我在祥雲鎮系紅繩的時候,心裡想的是邕王,所以,它代表邕王,我的第一個愛人。」
「第一個?」李佑城挑出刺耳字眼。
「是的,李校尉。」她極力克制情緒,儘量讓自己看上去冷酷無情。
「邕王是我第一個愛人,而我馬上要有第二個了。不瞞你說,我就要定親了,就在三日後,他很……在乎我,不離不棄陪伴我,我想我們婚後,會過上平靜的日子。」
她一口氣說完,必須有所決斷,與他斷得乾淨。他是李校尉也好,是邕王也好,總之會有他自己的宿命,他給過她快樂,足矣。
如今朝堂大變,皇帝自身難保,太子地位也不穩固,就算她手裡握著舒王謀反的證據又怎樣?那是比居文軫還要陰狠恐怖萬倍的人物。
她管不了太多,只想把握眼前的幸福,讓母親留在自己身邊久一點。
最重要的是,李佑城好像並不想在她面前承認自己是邕王,她與他之間的隔膜就更加難以突破。
李佑城聲音染上淡漠,問:「既然如此,那為何又要散布你與邕王的流言呢?」
他果然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也算到她的目的。
「考驗吧。」
清如抬頭,看著他眼睛,篤定:「看看這第二個愛人願不願忍受我破敗的名節,以及……破敗的身子。」
這話是一劑猛藥,李佑城終於有所動容,長睫毛閃了兩下,停在她交握一起,攥得發白的手上。
她聽見他綿長的一次呼吸,等著他的回應。
「明年春日,等我回來,可好?」他再次問,算是今夜的最後一搏。
初雪落在暗夜,還沒著地就隱匿了蹤跡,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李校尉。」清如的目光比雪要冷,直接斷了他的念想:
「你回來能做什麼呢?你我還是認清現實吧。你覺得我會選擇嫁給一個在禮部有穩定職務,且為朝廷要員之子的郎君,還是嫁給一個遠在滇地,居無定所,整日打打殺殺,與流民猛獸為伴的五品校尉?」
風聲愈緊,雪愈鋒利,像細刀子刮著臉頰,一刀一刀割得人想落淚。
李佑城斂了神色,不再是那般急切和寵溺,一雙黑眸變得深不見底。
「你今日是從禁苑過來,那個人是居文軫嗎?」
他這話更像審問要犯。
「是。看來你也知道了,我是大統領的人。」
李佑城沒再說什麼,話已至此,彼此間的意思不能再明了。
他先下馬,伸手將她抱下來,像之前任何一次擁抱,謹慎,沉穩。
清如走到夜風前,摸了摸它的臉,它低下頭,聽她道:「照顧好他,再會了。」
夜風使勁撲愣頭,也不知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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