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在元正後升了官,成為權傾朝野的兵部尚書。清如不知道,這是否與居文軫抑或舒王有關係。
「可我……」清如糾結,不知如何回應,恰此時,天空一聲巨響,煙花瞬間綻放,一朵挨著一朵,無比絢爛,無比輝煌。
長安的上元節,歷年如此,人們抬頭仰望,看到的是多彩的風景,是新一年美好的希望。
可清如卻退進回憶里,退到去年秋天的祥雲鎮中秋日,退到那個人的懷抱里,吸收著他獨有的溫度,品嘗屬於自己的味道。
煙花散盡,清如心中的念想也暗淡下來。
子夜時分,陸簡祥送她回了許府。
剛進內宅,落纓就急匆匆跑出來,遞過一封信,哭腔道:「阿姊終於回來了,莊子上來人送信,說是家主和老夫人走了!」
「什麼?!」清如五雷轟頂,拆開信,上面是阿母的筆跡,寫著她與阿父已離開了莊子,去到長安外的地方遊歷。
「……阿母自知命不久矣,也知你一直為拿到我的藥而奔命。阿如,我的好女兒,是阿母不好,是阿母拖垮了你,還有你的親事,我已說服族長,若你要退親,他定竭盡全力……勿要擔心阿父阿母,我們只是想去相識的地方走一走,此生了無遺憾……」
淚珠大顆大顆落在信紙上,洇散了母親清秀的真體字,那是母親自小就教她寫的字體,是她生命里抹不去的烙印。
也許,父母這一走,就再也見不jsg到了。
她不顧落纓勸慰,去了馬廄,牽了一匹快馬,出了府,湧進人山人海的天街。
可到處都是來賞燈的人,到處都是其樂融融的氛圍。
有父母抱著小孩,少年挽著長者,新婚的夫妻,耄耋的伴侶……
為什麼,大家都團聚在一起,而自己,始終都是一個人。
她想起自己短短二十多年的人生,被賜婚,被分離,被和親,被利用……所有都是被迫的,以後真的嫁入陸府,還要被迫成為交際應酬的工具。
這種無力感如滂沱大雨傾盆而至,壓在她削薄的身子上。
世事紛亂,變幻無常。可她只是一介女子,只想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庸人。
不知走了多久,冷風吹乾了臉上的淚,她看清了眼前的明德門。
門口守衛問:「要出城嗎?但務必在明日宵禁前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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