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纓敲他頭,說你不該問別問,又自言自語感慨:「也許忙碌起來,就想不起某些人了吧。」
阿七丈二和尚般撓頭,店裡的這些阿姊一個個都很美,怎一談感情問題就避之不及呢?
門外一陣響動,阿七出去打點。
兩位郎君剛剛下馬,其中一位太過惹眼,一身玄色也擋不住那矜貴深沉之氣,以至於阿七差點忽略了直奔過來的陸三郎。
「阿如在忙嗎?」陸簡祥邊走邊問。
「在傭書。」
阿七引著他們入店,不忘多瞅後面那位身形高瘦的男子幾眼,說不出的深邃雋美。
陸簡祥步履加快,喊著清如名字。
「阿如,我來了。阿如快看,我帶誰來了?」
許清如在一樓大堂屏風一側抄書,聽見這聲音,忙擱筆,一邊拿手去解襻膊帶子,一邊往外走。
也不知怎的,襻膊帶子竟是個死扣,纏在一起,她遂放棄,就這麼赤著半個小臂,迎客。
還真是稀客,貴客。
她的視線越過春風滿面的陸簡祥,落在他身後的男子上,硬朗線條勾勒出的輪廓,卻有種水墨般的柔和。
他平靜得很,目光滲著笑意,似隔了久遠時空。
下意識,她又去解那個死扣,被陸簡祥一把拉過去,介紹著:「李將軍,我們許鋪頭可是整個西市的門面,來長安,逛西市,不逛上善書肆等於沒來,若有幸見了許鋪頭,那回去可有得吹了。」
清如侷促:「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向李佑城作禮:「見過李將軍。」
李佑城的視線在她裸露的手臂處停留片刻。
清如用手不動聲色掩住。
「阿如啊,李將軍第一次來咱們這,你好生介紹下,可不能讓李將軍空著手回去。」陸簡祥朝她眨眼。
清如迷惑,這兩人為何如此熟絡了,難不成是因為李佑城就要娶陸簡祥的堂姐了?
她不敢問,只引著兩人在擺滿書籍字畫的書架間遊走。
不一會,陸家來了廝役,說家主丟了件重要東西,要陸簡祥回去問話。
清如以為,李佑城會隨他而去。
然而並沒有。他留下來,緊跟在她身後,不說話,表情也淡jsg,只隨意瀏覽著書架上的書。
清如終於受不了他的穩沉,與他相對,小聲問道:「你怎麼來了?」
李佑城不去看她,而是隨意從架子最高處抽了一本樂府詩,翻著頁。
聲音從容隨和:「陸員外求我教他箭術,作為條件,他帶我來找你。」
「找我做什麼?」
「想你了,想見你。」
「李佑城。」
清如壓低聲音,四處看看,好在沒人注意這邊:
「別這樣,你我都是有各自歸屬,要成親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