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城掉轉馬頭,循著方向而去。
不遠處,冷鋒馭馬,往前趕了幾步路,停在李佑城的前面,眼神透著從未有過的惶恐。
他還未張口,李佑城便知什麼事了。
聲音冷到極致:「人在哪兒?」
冷鋒低頭:「屬下該死。」
冷鋒確實有責任,但李佑城卻不想多說一句,他心裡其實是無比清楚的,自己瘋狂愛著的女子,怎麼可能是一隻甘心被他圈養的兔子?
她和他一樣,枷鎖越重,心就越自由。
同樣,還有一點,他們也很像,只是李佑城把這個想法狠狠壓在了心底——
那就是,永遠都不能鬆開對方的手,死也要死在一起。
她確實,比他更決絕。
第60章 060. 樂壞
狂風肆虐,電閃雷鳴,雨水傾瀉著,一陣接一陣,時大時小,沒有要停的意思。
千萬禁軍湧進東宮和邕王府,刀光劍影,兵甲淋漓。兩處均為皇家苑囿,院內建築嚴整開闊,夏日樹木鬱鬱蔥蔥,正殿、廊橋、魚池、庭院默然沐浴在雨中,斗拱立柱在昏黃搖曳的燭火下顯出鬼魅之影。
除了家僕侍婢,這兩處地方連個衛兵的影兒都見著。
居文軫手握皇帝的繳逆詔書,念都沒處念。
他擰起眉頭,想要建功立業的拳拳之心竟然成了對手眼中的笑話,被無聲耍弄了一番,氣到炸。
「既然東宮和邕王府都是如此,那便坐實了太子謀反之事!看來這幫逆賊早有準備,僅欺君這一條就是死罪!」礙於面子,居文軫只能對左右副手如此交代,滿心的不痛快強壓下來,不過,他腦子轉得快,很快意識到兩點。
他的人里有內應,而舒王那邊的籌劃也早已泄露。
可這人究竟是誰?他首先懷疑兵部尚書陸執,但沒有絲毫證據,況陸執在官場上捅的簍子多半是他來擺平,且他賄賂他的那些東西,陸執可是照單全收了,他們本意是想扶植勢力弱小的更加聽話的藩王,就算舒王拉攏自己,可舒王與太子終有一戰,到時候兩敗俱傷,他手握軍權,也能伺機而動。
可現在的情形不一樣了,他算盤打得再好,也沒能算得過太子。
還是自己小看了這位蟄伏的真龍,或者小看太子那位如影隨形的「義弟」,鬼知道是真義弟還是親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