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者不屑:「你才吃了幾勺鹽巴,就在這胡言亂語,這麼大的官死了是要舉行國喪的,還要授封號,告知天下,朝堂沒動靜就是沒死……」
「我沒有胡說,咱隔壁販鹽的劉大就是平盧人,流浪到咱這做活,是他親口和我說的!」
……
周圍的人你一言我一語,清如伴著雨聲聽了會,沒聽太清楚,意思大概是平盧打完仗了,大順勝了,但領頭的大將不是死了就是丟了。
她搖頭,笑這些人真會胡編亂造。
只顧信謠傳謠,總覺得小道消息說得對,絲毫不管國家下發的正經文件。
其實,早在七八日前,朝廷就將消息貼出來,定安王平叛有功,但平盧地帶農田水利破壞嚴重,皇帝命其駐紮在那,興建基礎設施,休養生息,以待流亡的鄉民歸來。
「好了,都住嘴吧!出門在外,還是少說朝堂事,多想想過幾天見了詔國人該怎麼討價還價吧!」許清如踱步過去,手背在身後,眉頭擰著,面容嚴肅。
眾人信服葉輕舟,立即停止了爭論。
恰此時,午飯已做好,陸續有夥計從破廟那出來,打著傘,端著食盤,往草棚這邊送飯。
「今天吃什麼啊?」
「呦!好飯啊!這可是長安的胡餅羊湯?」
「好些年頭沒嘗過這口了,這羊湯做得真正宗!廚子是長安來的吧?」
許清如無奈一笑,斥責:「吃飯也堵不上你們的嘴,趁說話的功夫都能再吃一塊餅了!」
雨勢漸大,看樣子路程又要耽擱。清如十分擔心,怕沒能在約定時日抵達。
正憂心時,美靜勤快地給她支了個木台子,將熱乎羊湯奉上,說這是廚子單獨做給先生的。
清如舀了一小勺,放嘴邊吹走熱氣,淺嘗一口,濃香中有股野果的酸味,很像曾經吃的一種果子。
「真好喝!」她抬眼看美靜,豎起大拇指。
美靜捂嘴笑,搖頭:「先生可別夸錯人了,這不是我做的,您要夸就夸咱帶來的廚子手藝好!」
「嗯,有道理,等這次交易完,回去我一個個打賞,重重地賞!」清如一手拿餅,一手喝湯,心情舒暢。
美靜又說:「先生,這次咱們新換了家商號,比之前的規模大,不僅可以租到好廚子,還有保鏢、漿洗婦等好多工種呢!」
清如誇她能幹,「這些瑣事都能打理好,以後做生意是把好手!」
美靜羞澀一笑,小口咬著胡餅,說謝謝先生,忽看見那邊佐信在啃雞腿,忙嚷嚷:「喂!佐信,你那雞腿不是要留給我的嗎,怎麼自己吃起來了,看我不掐你!」說著跑過去,鬧起來。
清如扶額,這倆人啥時候能正常點?總是這麼不分場合拌嘴。
倆人廝打的場景好玩,她不禁放聲笑了下,結果不小心讓湯汁從嘴角溢出,剛想去翻棉巾,旁邊卻遞過來一方布帕。
她想都沒想,接過來擦嘴,順便說:「多謝了哈!」
旁邊那人沒吱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