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說你死了?」
李佑城笑,點她眉心:「死了就有去處,就有跡可查,我不能給他們留下任何把柄。」
「原來如此。」清如心裡的氣終於順暢了,可還是覺得愧對於他。
李佑城看出她的意思,安慰道:「你還不明白嗎?我從一開始就不想過那樣的日子,我只想過有你的日子。」
清如羞澀:「我知道了,是我錯了。我也只想過有你的日子,我想天天抱著你,親你,捏你,看你笑,看你吃飯喝水,看你讀書幹活……我做夢都想,想完又覺得不大可能,於是就想哭。」
他目中有淚:「你以後可以大膽地想,我會一直陪著你。」
清如在他懷裡捂熱了,跳下去喝水,喝完水又盯著外面的星星發呆,李佑城站在她身後,撫著她雙肩,與她一起發呆。
她嘆息,忽問:「可是,你真的能咽下這口氣嗎?沒有找到舒王,沒有親手殺了他,為你母親正名,你甘心嗎?」
李佑城回道:「到底是誰殺了我母親,很難說了,朝堂上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劊子手,就像她背負的那些箭矢,已經說不清是誰下的手。我母親死於朝堂權臣的爭鬥,邕王亦然,所以,她在臨死前才說,不要去追究,追究的後果也是死。」
「你說的有道理,可是,我不這麼想。」
清如轉身,倚著桌案,仰頭看著他,她的目光堅毅,那種胸有成竹、志在必得的表情讓李佑城愣怔。
他已經很久沒見她如此了,上一次還是在滇國戲弄二王子的時候。
「玉安,你以為,我來滇地做生意,是隱居避世嗎?我之所以選擇這裡,之所以要與詔國的商人做交易,因為我有個極強烈的直覺。」
李佑城垂眸看她,睫毛直鋪下來,在臥蠶處留下一片陰影。
「也許舒王,就在這裡。因為那個給他供藥的胡商,並沒有死,也沒有走,而是改頭換面,成了地頭蛇。」
第74章 074. 口哨
虧欠這件事情在感情里是無法說清,更無法計算的。
這就是為什麼李佑城明知道是世事難料,是有人從中做梗,還是覺得虧欠許清如太多。
他握住許清如的手,淚眼婆娑:「如果你是為了我,阿如,不要這樣,我不想你涉險。可若你是真的咽不下這口氣,那我陪著你,你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清如從口袋掏出棉巾,沾沾他眼角的淚痕,笑道:「玉安不要有負擔,有些事情,也許只能用『命運』二字來解釋。那時我剛到滇地,在姚州的錢莊上取了飛錢,想著把大半家當投到與詔國的邊境貿易上,畢竟這是我來和親的時候就想做的事情。我的規劃也已做好,還靠著一些商友的關係,在西南建立了關係網,就差詔國那邊找一個可以長久合作的靠譜供貨商。正發愁的時候,你猜,我遇見了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