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下脖子上掛著的白棉巾擦汗,笑著調侃:「這麼多年了,李校尉還是一點沒變,依舊風采照人,鶴立雞群啊,您總算帶著娘子又回來了?」
李佑城點頭,也沒糾正他的稱呼:「我娘子特別喜歡你做的魚,一直念叨,就帶過來了。」
「還有糯米飯!」清如從他背後冒出頭,補充道。
小哥嘴巴咧到耳朵:「小的多謝二位貴客,小的真是三生有幸遇見二位,那今日我來請客吧,飽娘子和校尉口福!」
「多謝!」
小哥起火燒湯做魚,清如則吃著李佑城現剝的山核桃墊墊肚子。
山風吹得人身子舒爽,小哥找了話題問:「校尉和娘子可有小公子,小娘子了?」
兩人對視,彼此微笑,清如想回「還沒有」,李佑城便搶先道:「就快有了,其實,今天才是我們的大婚之日。」
小哥意會,傻樂著,不再過問,只忙活著去弄湯鍋:「二位都是有福之人啊,生的娃娃也定是有福之人,以後若是方便也可帶過來看看,這邊風景好……」
他自顧說著,李佑城卻看著清如,嘴上問她喜歡男娃還是女娃,心裡想著以後要和她生幾個孩子。
野果酸湯魚上了桌,就著食案上的黃黃燈火,兩人埋頭吃起來。
李佑城將魚腹處的嫩肉擇出來,擇了滿滿一小碟,放到清如的碗邊。清如很自然夾起,吞進肚裡,又仰頭喝了碗酸魚湯,直呼痛快,酒氣也全消了。
一條魚很快被饕餮完,飽餐一頓後,他們謝過小哥,準備回去了。
小哥不忘感嘆:「想那時,校尉總是一個人過來,邊吃魚邊想娘子,那個憔悴的模樣哦,只剩皮包骨了!可憐見的,現在二位終於團聚,小的也跟著高興!」
清如猜不出他說的是什麼時候,也想像不出李佑城jsg相思憂慮的樣子,只覺這句話讓人莫名感到悽苦,不禁牽住他手,使勁握了握。
李佑城不以為意:「今日多謝你,以後有機會,我們會帶著孩子來吃魚。」
回去的路變得很快,清如拒絕了李佑城想背她的念頭,他還在養傷,哪能讓他用蠻力負重。
他卻說:「那我省著力氣,用在別處。」
清如說:「今晚不行的,你要好好休息。」
他笑回:「嗯,那我們就好好睡覺。」
於是,躺在床塌上的這一刻變得微妙,兩個人誰也沒有先動作,只在各自的位置仰面看天。
好像較勁一樣,誰也不想先開啟話題。
明明已不是第一次,卻勝似第一次。李佑城能感覺到,彼此的羞怯是寫在臉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