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明煙躺在床上沒動。
殷玄撩了龍袍,坐在床沿,握著她的手,說道:「太醫已經去開藥了,一會兒記得喝,你的身子本來就不好,以後少生氣,有什麼事兒,你只管對朕說,朕來解決。」
說完,他又站起身,走了。
等殷玄離開,拓拔明煙才睜開眼睛,把素荷喊進去,問:「皇上走了嗎?」
素荷道:「走了。」
她喜不自禁地說:「娘娘,皇上往壽德宮去了。」
拓拔明煙微微勾了勾唇,卻沒說話,等紅欒端了藥湯進來,她很安靜地喝著,等喝完,紅欒也問道:「皇上走了嗎?」
素荷道:「去皇后宮裡了。」
紅欒笑道:「這下皇后有得受了。」
拓拔明煙卻不這樣想,若陳德娣真那麼好欺負,她能穩坐皇后之位這麼多年?當然,她能坐穩皇后之位,是因為她身後有那麼多的靠山,但若她自己不上氣,再多靠山也沒用,皇上壓根不會搭理她。
可皇上即便不喜歡皇后,也還是會給她極大的尊重,這是因為陳德娣本身就是一個心機極重之人。
拓拔明煙今天氣病臥床的舉動不是爭對皇后,而是針對華北嬌。
皇后想拉攏一個拒絕過拓拔明煙的人,讓整個後宮的人在背後恥笑拓拔明煙,那拓拔明煙就把華北嬌拔掉,還是利用皇上的手,反打皇后一巴掌。
皇上不會動皇后,卻會為了給拓拔明煙出氣,處置華北嬌。
拓拔明煙要的,無非就是這個結果。
皇上只要處置了華北嬌,皇后的臉絕對難看。
一個遺臣郡主,死也就死了,誰會在乎?
殷玄去了壽德宮,陳德娣心知肚明他來幹什麼,她讓何品湘泡了皇上最喜歡喝的茶,又拿了皇上最喜歡吃的玉米糕擺上。
玉米糕只有皇宮的御廚能做,平常只有皇上能享用,陳德娣這裡有,是因為大典那天,皇上賞她的,她一直沒捨得吃,就留著給殷玄。
殷玄看著那玉米糕,神情呆滯了半晌,伸手拿起叉子,叉了一半來吃。
很甜,他很不喜歡,卻是那個人最喜歡的。
因為她喜歡,他也就無端的愛上了。
半塊吃完,他又吃了半塊,之後就不吃了。
喝完一盞茶,拿著帕子,慢條斯理擦著手的時候他低沉地說:「皇后很喜歡華美人?」
陳德娣笑道:「皇上問這話讓臣妾怎麼答呢?都是後宮伺候皇上的,妾若說不喜歡,皇上得怪我心胸狹窄,不識大體,若說喜歡,皇上是不是認為我拉幫接派,對付明貴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