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臣可在大殷享受一切榮耀與富貴,卻問鼎不了權力。
聶青婉道:「你不知道大殷不允許遺臣們手握實權嗎?」
拓拔明煙道:「知道,但總得試一試。」
聶青婉冷笑道:「拿什麼試?拿皇上對你的寵愛來試?那你真是太看輕皇上了,在皇上心裡,什麼事兒都不及他的江山社稷重要,你若真這樣做了,那絕對會失去皇上的寵愛。」
拓拔明煙肯定地道:「不會。」
聶青婉挑眉,略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拓拔明煙笑道:「你放心,不管我做了什麼,皇上都不會冷落我的。」
這句話,她說的真是有夠自信!
聶青婉在心底里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稍頃,她道:「我聽紅欒說,她的哥哥龐林,因為一株藥材而捲入了一場殺人案中,最後被判了死刑,另一個相關人物吳平,雖然也死了,可他在煙霞殿裡頭當差,卻是皇后的人,是嗎?」
這件事,在如今的後宮已不是秘密,聶青婉剛出來,可能並不知道,但她只要稍出去走動,定然會知道,紅欒告訴了她,倒也沒什麼錯。
只是,紅欒何時這麼嘴碎了?
拓拔明煙抬頭,不輕不重地看了紅欒一眼,紅欒垂頭,壓低著聲音說:「奴婢知錯了。」
說完,眼眶就紅了。
拓拔明煙輕嘆,想著龐林剛死,她正傷心難過,大概正巧被聶青婉看見了,故而就說了出來,她並不是埋怨她,她紅個眼眶做什麼。
拓拔明煙道:「你下去吧。」
紅欒應了一聲,退身下去了。
拓拔明煙對聶青婉道:「沒錯,是有這麼一件事。」
聶青婉讓王雲瑤給她倒了一杯茶,她端著茶杯緩緩喝了一杯水,這才不疾不緩道:「此事件聽上去懸疑,但其實仔細分析,也不難辨出其中的重點,那藥材出自吳平之手,而吳平又是皇后的人,皇后身份尊貴,母家又根深龐大,想要得一株神奇藥材,也不是難事,要我說,那藥材很可能就是皇后用來作餌的,再加上刑部有他陳家的人,不管這事兒鬧到何種程度,她都不怕收不了場,所以,我建議娘娘率先拔掉刑部的這顆釘子,就著現在事情還沒冷下來,拿陳裕開刀。」
陳裕是從四品的刑部侍郎,想要拿下他,可不是容易的事兒,再加上他是陳家人,那就更不容易了。
拓拔明煙蹙眉,說道:「你這個想法真是大膽,一來陳裕是陳家的人,想要拿下他,得費九牛二虎之力,就算拿下了,陳家也不會放過我,陳家如今在朝中是什麼地位?不說動陳家本族的人了,就是動陳家護著的旁的人,那也得提著腦袋。」
聶青婉笑道:「娘娘不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