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雲瑤覺得華北嬌從醒了後就有些不對勁,從這一段時間進宮後所發生的種種事情上看,華北嬌是真的很不對勁。
王雲瑤蹙緊眉頭,沖浣西擺手說:「我們伺候小主,不管小主說什麼做什麼,我們只管聽著照做就是,心中有疑問的,往後小主自會給我們解答,小主是晉東郡主,她所做的一切,也全是為晉東著想,若只是不受寵,倒也沒什麼,可若被拿來當槍使,我們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小主心中自有乾坤,說話做事是大膽了些,可在這爾虞我詐的後宮之中,小主若不先發制人,就一定會被人魚肉,到時不說你我的性命不保了,就是郡主以及整個晉東,都會有危險。」
浣西聽著,心頭一凜,說道:「王管事的意思是,你贊同小主挑唆明貴妃去起用聶家?」
王雲瑤看著浣西。
浣西被看的莫名其妙,摸了摸頭,悶悶地道:「王管事幹嘛這樣看我?」
王雲瑤收回視線,轉頭看向軒廊外頭懸空高掛的月光,輕喃道:「從太后去世後,這還是頭一回,有人這般理直氣壯且明目張胆地提起聶家,還說要用聶家,我只是覺得,小主的心,有些深不可測呀。」
浣西附和地點頭,心想,以前的小主可不是這樣的。
聶青婉躺下去後,浣東就熄了燈,退身出門。
外頭的丫環們見燈熄了,就有人去向拓拔明煙匯報。
拓拓明煙還沒睡,因為聶青婉今天提及了聶家,她心緒太過波動,躺下去之後閉上眼睛就是曾經所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
她喊素荷進來伺候。
素荷挑了燈,掀了帘子,見拓拔明煙靠坐在床頭,壓根沒睡,不免微驚,小聲道:「娘娘怎麼靠在這裡了?」
拓拔明煙道:「睡不著。」
素荷問:「是太熱了嗎?」
拓拔明煙搖搖頭,把手伸出來,素荷接著,輕輕拉著她坐到床邊,先是給她穿了鞋子,然後又扶起她,見拓拔明煙要往外頭去,素荷道:「娘娘,天色很晚了。」
拓拔明煙道:「無妨,只在廊前走走。」
素荷只好提個燈跟上。
站在軒廊前,拓拔明煙歪倚在柱樑上,雙手輕扶木質欄杆,她問素荷:「今日聽到華美人說了什麼嗎?」
素荷猛一低頭,小聲道:「娘娘。」
拓拔明煙轉回身,看著她:「素荷,你與我雖為主僕,可我一直拿你當最信任的人看,旁人不敢說的,不願意說的,我都希望你能說。」
素荷道:「娘娘既如此信任素荷,素荷自不會讓娘娘失望,今日華美人說的話,奴婢確實聽的清清楚楚,而奴婢覺得,華美人的話雖然大膽放肆了些,卻是值得聽的。」
拓拔明煙摩挲著手指,低聲道:「繼續說。」
素荷左右望了望,上前一步,小聲道:「娘娘,這三年咱們明里暗裡也跟皇后交手了很多次,每次沒討得便宜,皇上雖然很寵娘娘,可對皇后,一樣的重視,這無非是因為皇后有一個強大的母族,若沒了這母族,皇后的位置她就坐不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