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樓道:「三頭六臂倒不用,臣是懷疑,華美人或者說伺候在她身邊的那三個宮女,其中有武功極高強之人,可以瞞過所有耳目以及宮中侍衛太監和出入的宮女們,去作案。」
殷玄指尖點著桌面,輕輕的緩慢有力的敲著。
隨海低下頭,心想,華美人可真夠倒霉的,從進宮第一天起就沒過一天好日子,現在,又被懷疑是『藥材殺人』事件的幕後黑手。
這往後的日子,怕是要在刀尖上過了。
哪怕如今有明貴妃罩著,可皇上不喜歡,就是有天皇老子罩著也沒用。
殷玄敲了不足一盞茶的功夫,修長指腹一收,對隨海道:「傳華美人進來。」
隨海即刻應聲,出去,喚了聶青婉進門。
聶青婉上前見禮。
殷玄看她一眼,問道:「會研墨嗎?」
聶青婉微愣,回復道:「會。」
殷玄道:「那就從今日起,你每日來御書房為朕研墨。」
聶青婉稍轉頭,看向隨海。
隨海低咳一聲,沒好氣道:「看雜家作甚,還不謝恩!」
聶青婉沒謝恩,只是直直地望向殷玄,問道:「皇上為何要讓臣妾來研墨?臣妾雖不才,卻也知道,大殷帝國的御書房,不允許後宮之人出入,皇上這樣做,會陷臣妾於非議。」
殷玄笑道:「你倒是知道的多。」
聶青婉道:「皇上要責難臣妾,再罰臣妾禁閉就是了。」
殷玄道:「誰說朕要責難你了?」
聶青婉面不改色道:「剛剛皇上罰臣妾在御書房門外站了兩個時辰,若這兩個時辰還無法讓皇上消氣,那臣妾就再站一夜。」
殷玄道:「知道朕在罰你,那你可知為何?」
聶青婉輕抿薄唇,不言。
殷玄道:「之前冼太醫進宮,說晉東郡主的腦子不好使,如今看來,你的腦子不是不好使,而是太好使了,到底是冼太醫在欺君,還是你這個晉東郡主在欺君,嗯?」
欺君可是大罪,一個不慎是要誅九族的。
聶青婉微嘆,跪下去,說:「臣妾的腦子確實不大好使,不然也不會一根筋,如此能得皇上寵愛,陪侍在皇上身邊,這是臣妾的福氣,臣妾理當二話不說,謝皇上隆恩,可因為頭腦一時發熱,說了應該說卻又讓皇上覺得刺耳的話,皇上能聽忠言,卻聽不得刺耳之語,又讓後宮女子陪侍御書房,大殷朝臣們若是知道了,指不定要如何鬧了,皇上若真的看臣妾很不順眼,打發到冷宮便是,不用如此埋汰刁難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