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裕道:「若不是你身邊的宮女,那這事兒就越發懸疑了,功勇欽說的沒錯,就算那個人什麼都算計到了,可他怎麼就能知道你何時吃秋熘呢?若非近身伺候你的人,萬不會如此精確。」
陳德娣手指扣在鳳椅的扶把上,眯起眼角想了一會兒,說道:「我是在早上接見請安的妃嬪們的時候沒耐住熱,空腹吃了一顆秋溜,後來還喝了冷水,當時肚子並不難受,可等她們都散了後,肚子就開始疼痛難受,你說,會不會那個時候被人抓住了空子?」
陳裕問:「當時請安的人都有誰?」
陳德娣道:「跟尋常一樣,一個沒多,一個也沒少。」
陳裕道:「你鬧肚子是在她們離開之後,在她們離開到太醫來的這個時間段里,你有沒有聞到炎芨草的藥香?」
陳德娣皺眉:「炎芨草一直封存在太醫院,太后掌權的時候,因知道炎芨草是觸發秋溜果皮毒素的引子,這藥草就一直被禁著,那個時候我還沒進宮呢,自沒看過,亦沒聞過,後來進宮了,這藥草又被皇上全部賜給了拓拔明煙,我就更沒機會看著摸著聞著了,你問我有沒有聞到炎芨草的藥香,這不是白問嗎,我連炎芨草是什麼香都不知道。」
陳裕微微一噎,撫著額頭嘆了一聲:「也是。」
陳德娣道:「是不是拓拔明煙來向我請安的時候把炎芨草帶在了身上,進而害得我中了毒?」
陳裕道:「不排除有這個可能,但炎芨草封存在庫房,即便拓拔明煙是煙霞殿的主子,她要拿這個炎芨草,也得開庫房,而如今,掌管她煙霞殿庫房的人是葉准,葉准只忠皇上,若拓拔明煙真拿了藥草,皇上一問便知,那她就等於自掘墳墓了,她沒有這麼傻。」
陳德娣蹙眉道:「那會是誰?」
總感覺這事兒撲朔迷離的很,不深想不覺得可怕,一深想心裡頭就生出一股無限驚恐突突直跳的感覺。
不知為何,『藥材殺人』那件事又浮現在了腦海里。
那件案子雖然結了,但其實,幕後黑手並沒有找到。
陳德娣雖然很想把那件案子也歸結在拓拔明菸頭上,可她心裡很清楚,那件事並非拓拔明煙所為,一來那藥材對拓拔明煙很重要,她斷不可能拿出來作妖,如果因此而折了藥材,她就得不償失了,二來吳平是自己的人,如果拓拔明煙真那麼做了,吳平定會第一時間向自己報備,三來最後拓拔明煙折損了一名最親信的人,所以,那件事絕不是拓拔明煙所為。
而陳德娣更加清楚,那件事也不是自己做的。
那麼,是誰呢?
華美人嗎?
陳德娣眯眼,卻沒有把這個想法說給陳裕聽,在藥材殺人事件之前,她曾經讓吳平故意傳遞了煙霞殿裡的內幕給了聶青婉,接著吳平就死了,龐林出了事,然後憑空出現了一株藥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