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律道:「他想害皇后。」
聶北看著他:「想法很清奇,但很蠢,竇家是竇延喜的母家,竇延喜又是陳德娣的祖母,竇家和陳家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竇福澤不會傻到干那麼蹩腳的事兒,那就只有一個可能,竇福澤的嗅覺不太正常,可他既是太醫院院正,嗅覺失聰,怎麼給人看診開藥分辨藥材呢?」
聶北撫著下巴,左右晃著腦袋,百思不得其解。
但這不是他的案子,想不通便也不強求,他道:「把卷櫝還回去吧,這會兒功勇欽應該到家了,別讓他發現。」
勃律應了聲是,拿著卷櫝走了。
等回來,聶北已經睡下,他也返回自己的屋子,睡覺。
李東樓奉殷玄的命令密秘調查春明院的人,主要調查對象就是王雲瑤、浣東和浣西,至於聶青婉,已經被殷玄盯著,李東樓自不會管。
曾經跟春明院那個小主接觸過的人李東樓都暗中查過,沒什麼可疑。
唯獨這個王雲瑤,他覺得十分的可疑。
練武之人,尤其高手看高手,那是十個看九個准。
雖然王雲瑤掩藏了內功氣息,走路的步子也七零八落的,完全不像一個高手的樣子,行動如風,步履從容,可李東樓就是把視線盯在她身上了。
王雲瑤察覺到了暗中窺視的視線,不知道此人是誰,意欲何為,就只當不知道。
李東樓暗中詢問了春明院裡的其她宮女和太監,問王管事最近有沒有往庫房裡去過,所有人都說沒有,李東樓又去問葉准,葉准也說沒有。
李東樓道:「你好生觀察這個王管事,有任何異常的地方你都第一時間來向我匯報。」
葉准道,「嗯」又道,「莫非大人你懷疑皇后中毒之事與這位王管事有關?」他笑道,「不可能了,從我來到煙霞殿開始就發現這位王管事很規矩本分,她的主子不在了,她每天都還會帶著浣東和浣西去向明貴妃請安,然後在那裡陪明貴妃,再回到春明院,做著自己的事情,這件事不管是誰做我都相信,你說是她,我卻是不信的。」
李東樓道:「知人知面尚不知心呢,而且,這個人,你怎麼就知道你知了她的面呢?讓你盯著她,你就盯著,別那麼多廢話。」
葉准雖然覺得多此一舉,但見大人如此慎重,他也只好照辦。
李東樓去向殷玄匯報,殷玄此刻在御書房,這已經是皇后中毒事件之後的第六天了,還有三天,若此案刑部破不了,那功勇欽和陳裕就雙雙要被摘了烏紗帽了。
殷玄不急,聶青婉就更不急。
這五天殷玄一直留宿在龍陽宮,而每天夜晚,隨海都不再近身伺候,都是聶青婉在伺候,伺候殷玄睡下後,她自己也被當成了肉墊枕頭,被殷玄摟著抱著,一夜動彈不得。
起初並不習慣,可那般同床共枕了幾天後,倒也習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