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一個人坐在那裡吃飯,只覺得味同嚼蠟,一點兒滋味都沒有。
不管隨海夾什麼,他都難以下咽。
後來隨海實在不敢動筷了,挾著一身冷汗勾頭哈腰地杵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很久之後,殷玄出口道:「去看華北嬌吃完了沒有,她若吃完了,讓她進來布菜,你去吃飯吧。」
隨海一聽,如蒙大赦,立馬擱下筷子,出去喊聶青婉了。
聶青婉已經吃好,也就沒推脫,進去伺候殷玄,讓隨海去吃飯。
這一回,殷玄看什麼都覺得色香味俱全,一會兒指揮聶青婉夾這個,一會兒指揮聶青婉夾那個,總之,吃什麼都是香的,甚至有好幾次,聶青婉夾了菜還來不及放他碗中,他就已經扣住她的手,直接就著她手中的筷子,把菜送入了自己嘴裡,每每那個時候聶青婉都會瞪著他,而殷玄,被她瞪著,反而甜蜜無比,嘴角揚起連他自己都難以置信的淘氣的笑容。
因著這樣的甜蜜,他不願意離開,就一直坐在那裡,享受著心愛女人的特殊服務。
可總有些人,不知死活,來破壞殷玄難得的好心情。
陳裕帶著人皮面具去了春明院,趁官兵搜查的混亂里,將人皮面具藏進了王雲瑤的下人房裡,不要問陳裕怎麼知道王雲瑤的屋子,之前發生了這件事後,他們刑部就帶人來搜過一次,自然是清楚的。
拓拔明煙在春明院安排了內鬼,陳裕帶人去了後,很容易就從這個內鬼嘴裡問出了他們想要的東西。
那個內鬼說王雲瑤在皇后鬧肚子的前一天在庫房取過黑布,那黑布的數量完全夠做一件夜行衣,王雲瑤罵她血口噴人,她從來沒在煙霞殿的庫房裡取過黑布,可陳裕去調庫房記錄,那記錄里分明有一條寫著某日某時春明院的王管事支取黑布一匹,最後簽名的字跡,經核實比對,確實是她的親筆,王雲瑤一時啞口無言,目露寒意,瞪向站在一邊被眾多宮女和太監簇擁著的拓拔明煙。
浣東和浣西也極力為王雲瑤脫罪,說她們一直沒出過宮,也沒有去庫房取過黑布,她們是遭人冤枉的,可是,有什麼用呢?
陳裕今天來,就是要置她們於死地的,哪容她們狡辯?
陳裕直接讓刑部的人將王雲瑤捆了,又以同盟罪的罪名,一併的將浣東和浣西也抓了。
功勇欽知道這件事後匆匆趕來,他對陳裕道:「元允,之前我們搜過這個王管事的屋子,沒搜到人皮面具啊。」
陳裕道:「大人,我也是接到了舉報,才又過來的,想來那時候她是把人皮面具揣在了身上,我們當時只收屋子,卻沒搜過身。」
第一次搜,確實沒搜過人的身子,沒想到差點兒就要錯過真兇了。
功勇欽道:「既有了證據,那就向皇上稟報吧。」
陳裕應是,如此,二人就拿著證據並押著王雲瑤以及浣東和浣西以及那個內鬼去見了殷玄。
殷玄還在用膳,功勇欽和陳裕都不敢去打擾,只讓隨海先代為通傳一聲。
隨海進來通傳了,殷玄沒理會。
聶青婉卻道:「功大人和陳大人這個時候來見皇上,必然是發生了大事,不然他們斷不敢來打擾皇上用膳,反正皇上已經吃的差不多了,不如就傳進來,看看發生了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