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把聶青婉放在床上,他卻不上床,就坐在床沿,看著她。
聶青婉轉過身來,也看著他。
殷玄伸手撫摸著她的髮絲,低聲說道:「朕來是想跟你說封妃大典的事情,朕想把時間定在三天後,七月初五,如果你不喜歡這個日子,我們再換一個。」
聶青婉問:「三天能把皇后中毒一案了結嗎?」
殷玄微微一頓,說:「大概不能。」
聶青婉道:「案子不結,我不會與你一起行冊封大典。」
殷玄皺眉,說道:「這件案子,審到今天,已經牽連太多人了,朕不打算再審了。」
聶青婉冷笑:「皇后會善罷甘休嗎?」
殷玄道:「她會的。」
聶青婉道:「也是,你一句話的事兒,她再怎麼強硬,也強硬不過你這個當皇上的,可是她善罷甘休了,我卻不會,明貴妃構陷我婢女一事我會找她算到底。」
殷玄道:「她不值得,不必與她計較。」
聶青婉挑了挑眉,諷刺出聲:「你想維護她,不用說的為我著想一般,好,她是你的貴妃,你寵她維護她,我無話可說,那陳裕呢?他妄圖草菅人命,以冤案來定罪,你就不打算追究了?」
殷玄抿唇看著她,說道:「朕沒有維護明貴妃。」
聶青婉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不在意這個,皇上有也好,沒有也罷,與我也沒什麼干係,我只想知道,你要怎麼來對待這個陳裕。」
殷玄心裡又不舒服了,因為她毫不在意的話,可不舒服也只能受著,他是不捨得動她一分一毫的,現在也不能逼她,尤其他知道,她在當太后的時候,心裡壓根沒有他,回來後就更加不會有了,他殺了她,她只會恨他,他想要獲得她的心,大概比登天還難,可即便難,他也一定要做。
殷玄想了一會兒,反問道:「你想朕怎麼對他?」
聶青婉道:「皇上是明君。」
一句話,雖說的牛頭不對馬嘴,可殷玄聽懂了,她以明君警示他,按章法辦事,不偏私,不偏情,做到公正無私,犯了什麼事,就以什麼事的律法來辦。
殷玄道:「朕會按章程辦事的。」
聶青婉道:「希望皇上說話算話,我若沒記錯,大殷律法對於這種不遵崗位規章,以已私心謀公利的害人之蟲,是以革職查辦,永不錄用來定的,若是此人還涉及了無辜人命,那就是永生監禁。」
殷玄眯眼道:「你似乎對大殷律法甚為熟悉。」
聶青婉道:「多讀點書,總有好處的。」
說完,她轉過身子,閉上眼睛,裝做午睡的樣子。
殷玄看著她的後背,明知她是不願意看他才裝做睡覺的,他也只能受著,他知道她想要什麼,她想要他將案子進行到底,引聶北出來,進而讓聶氏之人重掌朝堂,然後對付陳家,亦對付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