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時辰後,殷玄整個身體都冷了下來,他緩緩的鬆一口氣,喊了隨海進來伺候更衣。
穿好衣服之後他坐到一邊的龍榻上,讓隨海給他擦頭髮。
等髮絲幹了,隨海梳理整齊,扣上玉冠,他起身回御書房,準備還是繼續看奏摺算了。
只是,還沒穿過那道門,隨海就提醒他,說道:「皇上,到了吃晚飯的時辰了,婉貴妃可能在等著呢。」
就這麼一句話,殷玄收回腿,轉身往龍陽宮去了。
聶青婉也已經換了別的衣服,坐在龍陽宮的御膳房裡等著他,殷玄進去後,看到她,不可控制的又想到了那一片風景,他輕微的、略有些彆扭的別開眼睛,紅著耳根,走到她身邊坐下。
隨海已經習慣了聶青婉時常與皇上平起平坐的樣子了,皇上都不介意,他介意個啥。
隨海去通知御廚那邊傳膳。
等膳食擺好,殷玄就拿起筷子,聶青婉也拿起筷子,各吃各的,各不理誰,隨海伺候殷玄,王雲瑤和浣東浣西伺候聶青婉。
等吃完,殷玄要帶她去散步,他一直記著這件事呢。
可剛剛聶青婉被他一不小心看到了身子,心裡不痛快,就不想去散步了,殷玄不肯,拉住她的手不丟,聶青婉道:「不想走了,有點累,我想進屋躺一會兒。」
殷玄看著她,直接伸手一抱,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聶青婉大驚,錘著他的肩膀大吼:「你做什麼!」
殷玄聲音淺淡:「你不想走,那朕抱著你,說好晚上一起散步的,朕不能說話不算話,君無戲言。」
聶青婉脫口就罵道:「你怎麼一根筋呢。」
罵完眼睛一閉,真想咬斷自己的舌頭,說什麼話不好,怎麼就單撈了這句話吐出來,希望他已經忘記了。
殷玄怎麼可能忘。
她與他說過的話,十句中有九句他都是記著的。
這句話幾乎一字不差,是她曾經說他的。
是什麼時候說的呢?
是他跟在她身邊的第三年?第四年?還是第五年?
好像是第三年。
那個時候他十歲,已經跟著她征戰了白水國,南豐國,長平大郡,三羊小鎮,西土匪地壇,壽春縣自立王,長曲楊道門,南橋叛軍根據地,百川,巴邑,內江,勾冷渠,棠江,濮國,離國,廟王胄,三年的時間,他們攻占了十六個小國,打的戰役不下千百,他身上的傷痕多的已經數不清了,十歲的他早已不再是孩子,而是殺人工具,但是他心甘情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