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明煙是曾經跟在太后身邊的人,那個時候煙霞殿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宮殿,可太后去世後,拓拔明煙就被封為貴妃,住進了這座宮殿,然後這座宮殿就成了後宮之中最醒目的宮殿。
它的醒目完全掩蓋了那座因太后離去而逐漸寧靜下來的紫金宮。
之所以懷疑這座宮殿內暗藏玄機,是因為這三年來,殷玄去煙霞殿裡的次數遠遠大於壽德宮以及旁的宮殿,可拓拔明煙跟她們一樣,三年來肚子都沒有響動。
陳德娣就知道,殷玄夜夜留宿煙霞殿,大概因為某種不可告人的目地。
如今,聽了殷玄這話,陳德娣就越發肯定心中所想,這座宮殿裡面,一定藏著一些與太后有關的東西,因為只有與太后有關的東西,殷玄才會讓拓拔明煙來守,且非她來守不可,而不管那東西是什麼,對陳德娣而言,都只是死物。
哪怕是太后的屍身又如何?
那也只是個死物。
既是死物,她又有什麼可在意的?
她最在意的是殷玄最後說的那一句話——他說,朕的心,你要不起。
這是對明貴妃說的,又何嘗不是對這後宮女子說的,對她說的?
她們要不起,婉貴妃就要得起嗎?
陳德娣無端的感覺一陣心絞痛,她一直催眠自己,告訴自己說,沒關係,皇上不愛她,也並不愛別人,她其實也沒有輸,而且她也並不是非要他的愛不可。
可是,真的不需要嗎?
有哪一個女人不想得相公喜愛?
有哪一個女人不想跟相公同床共枕琴瑟和鳴?
有哪一個女人願意與別人分享自己的相公?
有哪一個女人嫁人三年還是處子之身?
她是皇后,是大殷帝國至高無尚的皇后,可是,她活的不像一個女人,不像一個妻子,反倒像一個尼姑,一台枯燈。
陳德娣呼吸喘了喘,身子往後踉蹌了一大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明明生病的人是拓拔明煙,即將要死要活的人也是拓拔明煙,可這會兒,她反倒有一股瀕臨死亡一般的窒息感。
陳德娣不由在心底里苦笑,皇上,你打給拓拔明煙的這一巴掌,扇的也是臣妾的心。
何品湘見陳德娣不對勁,嚇的連忙伸手扶她,著急地問:「娘娘,你怎麼了?身子沒事吧?怎麼臉色這麼難看?是哪裡不舒服嗎?」
陳德娣現在哪裡都不舒服,但她什麼都沒說,只搖搖頭,說道:「有點兒不舒服,回宮吧。」
采芳也在旁邊攙扶著,聽了這話,趕緊跟著何品湘一起,帶著陳德娣回了宮。
李玉宸看著陳德娣離開的背影,心裡微嘆一聲,想著,大概是被皇上的話給刺激了,這個皇上,長了一張可以令天下女子都傾幕痴迷的臉,有著令天下女子都甘願臣服的能力,且不說他是皇上,手握江山,執掌生死,能夠滿足任何一個女人都想要的虛榮與富貴了,就算他不是皇上,只憑他這一張臉以及那一身功夫,就能令天下女子著迷,更別說他是皇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