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膳的過程里,殷玄看著聶青婉,問道:「餓了嗎?先上盤玉米糕吧?」
聶青婉道:「不用。」
殷玄暗自嘀咕:「你不是最喜歡吃。」
聶青婉沒聽到,側頭問道:「在說什麼?」
殷玄搖頭:「沒有。」
聶青婉道:「我聽王雲瑤說,明貴妃身體不適,一會兒吃了早飯,我帶冼太醫去一趟煙霞殿,看看明貴妃。」
拓拔明煙生病的消息這會兒應該在後宮裡頭傳遍了,聶青婉能知道,殷玄並不奇怪,只是她怎麼會想著去看拓拔明煙呢?
殷玄略微不解地抬頭看了聶青婉一眼,想著她這一去的含義,是打著關心拓拔明煙的旗號還是打著刺激拓拔明煙的旗號,以他對她的了解,她應該不會這麼仁慈,在這個時候,她只可能是去落井下石,而非去雪中送炭。
殷玄微微往後背椅里一靠,輕斜著目光看她,說道:「朕早間去過了,你就不用去了。」
聶青婉不緩不慢道:「皇上去了是皇上的心意,我去是我的心意,不能混為一談。」
殷玄道:「朕與你同住一宮,那就是一家人,不管是朕去還是你去,代表的就是這一宮內我們兩個人的心意,如果早間朕沒有去,你去看看也無妨,但早間朕去過了,你就不用去了。」
聶青婉笑了一下,身子往前傾了一些,去拿桌子上的提梁壺,王雲瑤見了,連忙伸手提了過來,給她倒了一杯水,然後放下提梁壺,把杯子端起來遞給她。
聶青婉伸手接了,軟軟糯糯地坐在那裡,安靜地喝著水。
她不再說話,可剛剛那一笑總讓殷玄覺得不對勁,他伸手撐住她的椅背,半個身子側過來看著她,她卻不看他,哪怕被他如此近距離地盯著,龍威及御王香撲面,她亦沒動分毫,捏茶杯的手穩重如山,喝水的動作徐徐從容,眉頭亦挑都不挑一下,眼神毫無斜視。
一般女子,面對一個尋常男子的如此盯視,都不可能如此的面不改色,更不說還被當今的皇上如此盯視,即便內心再怎麼想強裝出鎮定,也多多少少會在臉上顯出一絲慌亂,或者內心裡也會小鹿亂撞一下,可面前這個女子,平靜的令人咋舌,定力強大的令人心驚,她真的能夠風清雲淡地無視所有人而專心地喝著自己的茶。
喝完,杯子落桌,聶青婉不輕不重地看了殷玄一眼,說道:「皇上離我這麼近是要說什麼話嗎?你坐回去說,我聽得見。」
殷玄伸手,摟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一抱,然後連同她一起,坐回了自己的椅子裡。
聶青婉蹙了蹙眉,殷玄伸手捋了一下她耳根處的髮絲,手指落下的同時抬起了她的下巴,他看著她,輕聲說道:「朕覺得你真的像極了一個人,很像很像。」
聶青婉問:「像誰?」
殷玄沒回答,低頭把玩起了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