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明煙氣的臉色越發的白,身子也因為打擊過大而一下子倒在了床鋪上,嚇的旁邊的紅欒和素荷紛紛大驚,尖叫著衝過去,把拓拔明煙抱上了床,平放在床上,用薄薄的衾被蓋住,又不停的呼喊著。
殷玄擰眉,正要往床前走,素荷卻猛然一轉身,撲通一下子跪在了殷玄的腳邊,磕著頭哭道:「皇上,奴婢自知身份卑微,沒法向皇上討一個聖旨,可奴婢還是要斗膽,即便觸怒了皇上,奴婢也要討這個聖旨,懇請皇上下旨,不要讓婉貴妃來煙霞殿看望我家娘娘了,我家娘娘為什麼會一夜之間病倒,又為什麼會被診斷為心病,這後宮裡頭的人哪一個不知曉,婉貴妃明知我家娘娘是因她而病,她卻還打扮的如此鮮艷地過來,這不是純粹刺激我家娘娘嗎?我家娘娘就算沒病也會被她氣出病,更不說如今……」
她說到這裡,哭出聲來。
殷玄冷笑,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刀一般鋒利:「你確實很斗膽,敢這般編排婉貴妃。」
素荷依舊哭,雖然已經嚇的後背生了一層汗,可話已經出口,既已經惹怒了聖顏,那就一定要把這個聖旨討過來。
素荷道:「奴婢甘願領罪。」
殷玄冷聲道:「來人,帶下去處理掉。」
門外走進來兩個禁軍,要押素荷下去,紅欒嚇的不知如何是好,拓拔明煙又昏了過去,完全不知道她的婢女為了她即將人頭不保,紅欒倒是想攔,可她不敢呀!
紅欒兩頭都顧不上,急的也哭了。
一時,屋內只剩下了哭聲,聽上去真有些悲愴。
聶青婉一直站在那裡聽著看著,不出聲,亦不阻攔,仿佛一個看戲的局外人。
等素荷被帶了下去,紅欒的哭聲漸漸變小,床上的拓拔明煙似乎也緩過了氣,睜開了眼睛。
聶青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愜意地挑了一把椅子,坐了下去。
殷玄沒看她,直接走上前,站在床邊看了拓拔明煙一眼,揚聲喊道:「隨海。」
隨海立刻戰戰兢兢地上前:「皇上。」
殷玄道:「去傳王榆舟。」
隨海應了一聲是,退下去的時候看了一眼坐在那裡處變不驚,眼皮子眨都沒有眨一下的聶青婉,想著婉貴妃這是在向明貴妃動刀啊。
現在的明貴妃確實不得寵了,可不得寵不代表她在皇上的心中就沒有一分重量了,只要還有重量,那皇上就絕對不會讓別人動她。
婉貴妃這是做什麼?
恃寵而嬌也不能這麼作吧!
隨海低嘆,趕緊退出門,去太醫院,傳王榆舟。
等王榆舟來了後,殷玄讓他給拓拔明煙號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