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圖雖然入了朝,擔了刑部尚書,可勢單力薄,若無人在朝中給他搭把手,很容易被陳家拉下水。
陳家不會允許有人在前朝威脅到他們的地位,亦不會允許有人在後宮威脅到陳德娣的地位,那麼,陳家必然會想辦法剷除華圖,亦剷除她。
上一次藥材事件的發起,是陳德娣讓人傳遞了龐林的消息,她才能那麼順利。
後一次皇后中毒,那是發生在拓拔明煙說讓她除掉陳裕之後。
所以,在陳德娣心中,她肯定懷疑藥材事件是她所為,只是因為沒有實質的證據,便不發作。
這個時候的拓拔明煙大概也已經在懷疑皇后中毒一事是她做的,但也苦於沒證據,所以,只能按兵不動。
這兩個人之前敵視,可忽然之間就合作了,雖然這個合作很短暫,以陳裕出賣拓拔明煙而結束,但她二人能合作,無非是因為有了共同的敵人。
而這個共同的敵人,非她莫屬。
而她二人的合作也向聶青婉傳達了一個訊號,那就是,她們覺醒了。
那麼,既要合作對付她,就一定意識到了她會對她們產生威脅,一次不行,就會來第二次,二次不行,就必然有第三次,很可能還有第四次和第五次,雖說她不怕她們在背後興什麼風作什麼浪,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小心些總沒有錯。
如今王雲瑤已暴露,不能再用。
冼弼也已被殷玄懷疑,不能再用。
這麼看來,她手邊真的再無可用之人了,也著實得添一些新人進來,不然,後路難走。
聶青婉轉動著青玉簪子,在王雲瑤卸掉她的髮髻後,她將青玉簪放在妝奩盒裡,與之前那個手鐲放一起,離開凳子上床的時候她說:「等找個機會,讓謝右寒進到禁軍裡面吧。」
皇城禁軍護衛皇城和皇室,在關鍵時刻,起到生死一線的作用,她一定得安個最信任的人進去。
謝右寒對晉東郡主有情,而晉東遺臣又似乎特別忠誠,那麼,王雲瑤應該說的沒錯,不管任何時候,這個謝右寒都不會背叛她。
王雲瑤道:「謝右寒之前在原綏晉北國,擔任的是左都尉,如今做一名禁軍,那是大材小用。」
聶青婉道:「是大材,就不會小用。」
王雲瑤眉梢一挑,聶青婉已經躺到龍床上去了,似乎不打算再說這件事。
王雲瑤也就不再提,想著她既收了謝右寒的禮物,又說了這話,以她現在的能力,不出幾日,謝右寒就該能進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