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明煙笑了,這一笑可真把兩個丫環嚇壞了。
素荷立馬抬袖擦乾眼淚,擔憂地看著她,啞著聲音說:「娘娘,你怎麼了?」
拓拔明煙心境從未有過的清明,她說:「我沒事,只是想到以前的人生,覺得有些可笑,就笑了一聲罷了。」說完,她又道:「有些餓了,把午飯端來吧,我自己吃,你們也去吃飯。」
素荷一驚。
紅欒也火速地擦乾淨眼淚,說道:「還是奴婢餵娘娘吧?」
拓拔明煙道:「不用,我自己吃的好。」
紅欒和素荷對望一眼,彼此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擔憂和不解,以及隱隱的欣慰,娘娘自昨日病倒,精神就特別的萎靡,雖然也吃藥,也吃飯,可一點兒精氣神都沒有,著實令人心裡七上八下的,如今,娘娘似乎猛然想通了什麼事情似的,整個精神都為之一振。
看著拓拔明煙這樣子,紅欒和素荷終於能夠放心了。
紅欒問:「娘娘是想坐在床上吃還是到桌邊吃?」
拓拔明煙道:「桌邊吃吧。」
紅欒和素荷就伸手扶她,紅欒低頭給拓拔明煙穿鞋子,素荷拿了一件披風來,但拓拔明煙不披,揮了揮手,讓她又掛回去,素荷想著天氣熱,倒也不用給娘娘捂那麼緊,索性又放回去,過來攙扶拓拔明煙。
在兩個丫環的攙扶下,拓拔明煙穩穩噹噹地坐在了桌邊。
紅欒將擺放著好幾種菜餚的托盤擺在她面前,拓拔明煙拿起筷子,低頭吃了起來。
紅欒和素荷看了一會兒,見拓拔明煙吃的有條不紊,完全能應付,她二人就朝她福了一禮,下去吃飯。
吃完午飯,王榆舟定時來給拓拔明煙號脈。
號完他就走了。
拓拔明煙在王榆舟走後躺下去午睡,可能因為想開的原因,這一睡竟睡的極好,醒來就酉時了,屋內略顯昏暗,窗簾都緊緊地擋住窗扉,乍一看去,像夜晚似的。
紅欒和素荷在貴妃榻上小憩,她二人日夜照看拓拔明煙,昨晚基本沒睡覺,今日看拓拔明煙精神好,守了她一會兒,見她越睡越沉,她二人也在屋內的貴妃榻上淺眠,淺眠著淺眠著就睡著了。
拓拔明煙醒了,她二人還沒醒。
拓拔明煙看了她二人一眼,掀開薄如蟬翼的衾被,走到窗戶邊上,把那厚重的窗簾拉開,再打開兩扇窗戶,看向外面日暮黃金般的天空。
再看一眼,便見那天空深處,但凡重樓高閣之上,俱掛滿了囍字燈籠。
拓拔明煙一怔,忽然苦笑一聲,想著,是了,馬上就是封妃大典了,這兩日宮裡頭不得忙碌成什麼樣了,她沒出門,差點兒都把這事兒給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