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海洗筆的手也不敢動了,就維持著低頭拿筆的動作,摒氣凝神。
華圖的後背立刻寒毛倒立,嚇的膝蓋一曲,跪在了地上。
殷玄看著,無動於衷,隻眼眸冷冽生寒,沁了一層冰晶,他淡淡地說:「華愛卿知道聶北,知道聶家,那你可知道,聶家在太后去世後,不顧朝堂大亂,不顧江山社稷,執意退出朝堂,動搖根基,陷朕於危難,那之後,朕就對自己發誓,再也不起用聶家,聶家的人,也休想再踏入朝堂半步,他們想滾,那就滾的遠遠的,最好滾到天涯海角去,死也別讓朕聽聞,如今你是想讓朕打破朕的誓言,讓朕做一個言而無信的君王,嗯?」
第71章 值得
一個嗯字把華圖嚇的越發的冷汗冒心,華圖當然不知道殷玄曾經對他自己發過什麼誓言,聽了殷玄這樣說,華圖直接把頭垂了下去,一時間越發的惶恐和不安。
他伏低著頭,說道:「臣失言了,還請皇上勿怪,臣再也不提這個人了。」
殷玄輕嘆一聲,雙手撐著龍椅站起身,繞過龍桌走過來,將他從地上拉起,他看著他,說道:「朕不會怪你,你不知這裡面的事情,聽人說聶北可用,來向朕請旨,也只是為了案子著想,你沒有私心,卻不能代表別人沒有歹意。」
歹意二字又讓華圖的心抖了抖。
華圖心想,這兩個字是在說功勇欽呢,還是在說華北嬌呢?
跟華圖提過聶北的人,除了功勇欽就是華北嬌。
但華北嬌提起過聶北這件事,只有華圖知道,殷玄應該是不知道的。
那麼,皇上此語,指的應該是功勇欽吧。
華圖惴惴不安,不明白殷玄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來到底是何意。
華圖低聲道:「是,臣謹記皇上的叮囑。」
殷玄道:「還有別的事嗎?」
華圖嘴唇動了動,搖搖頭,說:「沒有。」
殷玄看著他,說道:「你若是覺得此案不好破,或是破不了,可以直接跟朕說,朕不介意再下一道聖旨,了結了此案。」
華圖立馬道:「不用,今日皇上才重新把此案翻出來,哪有一天沒過去又重新結案的,到時候害的皇上被大臣們指責就不好了。」
殷玄道:「朕不懼這些。」
華圖道:「可臣不能這麼難為皇上。」
殷玄輕輕扯了扯唇角,心想,你大概是真的在為朕考慮,可有些人不是,就算華圖不說,殷玄也十分清楚,昨日聶青婉回華府,必然就是衝著給華圖說皇后一案去的,聶北此人,聶青婉也定然對華圖講過,她想通過各種手段調聶北出來,他就偏不讓她如意。
殷玄輕輕拍了拍華圖的肩膀,說道:「你能念著朕,朕是很高興的,那這案子你就著手辦一辦吧,實在辦不下去了,再來向朕請旨。」
華圖應聲:「是。」
殷玄道:「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