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海在門外高呼:「聶北接旨!」
岑善沒開門,立馬跑進去,蘇安嫻已經站起來了,可她似乎沒驚也沒慌,隻眼睛眯了一下,對岑善說:「你進去通知府上眾人,我來送送貴客。」
岑善說了一聲是,立刻去聶家主樓。
蘇安嫻笑著對袁博溪道:「今日聶府似乎有大事要發生,我就不招呼你了,改天我親自登門拜訪。」
袁博溪立馬道:「哪能讓你屈尊降貴,改天我再來拜訪就是。」
蘇安嫻笑著看她,說道:「也好。」
蘇安嫻伸手拉著袁博溪,一邊往外走一邊說:「如今你的女兒深得寵上恩寵,又被封為四妃之首,福氣大著呢,你的福氣,也在後頭,往後咱們之間就不用說這些客套話了,死了的榮耀遠沒有活著的榮耀尊貴,而死了的人也遠沒有活著的人重要。」
這句話說的袁博溪內心突突地跳個不停,還不等她作出反應,蘇安嫻又道:「婉貴妃回家探過親嗎?」
袁博溪此時的大腦已經被刺激的忘記怎麼思考怎麼反應,脫口而出就說:「回來過。」
蘇安嫻笑道:「真好,好想見一見婉貴妃長的何等模樣,往後她再回家探親,晉東王妃差人來聶府通知一聲吧,我也去沾沾婉貴妃的富氣。」
如果蘇安嫻不說沾沾婉貴妃的富氣這種話,袁博溪還不一定會答應,可蘇安嫻說沾沾福氣,袁博溪若是不答應,顯得她小氣巴拉的。
袁博溪不由得深看了蘇安嫻一眼,想著,不愧是聶家的媳婦,不愧是太后的母親,這話說的滴水不漏且客氣有禮,讓人真心說不出一個不字。
袁博溪點了點頭,說道:「夫人有心了。」
蘇安嫻笑了笑,沒應話,等把袁博溪帶到門口了,就看到了隨海,那一刻,隨海帶著聖諭,卻無端的眼皮一跳。
隨海看了一眼蘇安嫻,又看了一眼袁博溪。
在隨海心裡,蘇安嫻是大殷之神的母親,袁博溪是皇上寵妃的母親,一個隨著聶家的歸隱而塵埋進了歷史,一個隨著婉貴妃的榮耀而崛起東升,她們兩個人應該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可如今,二人手牽著手,一臉笑著出來,看上去感情極好。
感情極好?
隨海因為腦中冒出這樣的詞而震驚。
但震驚歸震驚,該見禮還是得見,雖然他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可面對這兩個女人,他壓根直不起腰板,只有屈膝行禮的份。
一個敬太后之母。
一個敬婉貴妃之母。
隨海帶著聖旨,本應該如同皇上降臨,別人向他行禮才對,若是旁人,二話不說也就跪了,可蘇安嫻不跪,袁博溪要跪,被蘇安嫻拉住了。
蘇安嫻沒看隨海,完全把他當空氣一樣晾著,她只是笑著對袁博溪說:「以後常來。」
袁博溪看看她,看看隨海,覺得頭皮發麻,趕緊帶著華州走了。
等袁博溪一行人離開,蘇安嫻轉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