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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玄正陷在回憶里不可自拔,門外忽傳來隨海的高聲奏稟:「皇上,聶大人求見!」
一句話,把殷玄從回憶里拉了出來。
他又把聶青婉的手拿在唇下吻了吻,吻到最後,長久的停在那裡,沒有動。
他眼中閃著淚,有一滴滴在了聶青婉的指縫裡,那一刻,沉睡中的聶青婉似乎眼皮動了一下,可也僅僅只是一下,隨即又變成了一灘死水。
殷玄掏出帕子擦了擦眼,戀戀不捨地將聶青婉的手放下來,小心翼翼地放回到衾被裡,這才攏了攏龍袍,走到銅鏡前,看自己的眼睛。
都哭腫了。
真心不想讓聶北看到。
但聶北此時來,應該是去現場看過,來向他匯報一些情況的,也不能不見。
殷玄揚聲道:「讓他先到偏殿候著。」
隨海應了一聲是,把聶北和勃律都帶到了偏殿,又回來,就被殷玄叫進了寢殿,殷玄讓他去拿冰,隨海去拿了,拿過來殷玄讓他幫他敷眼,隨海安靜地敷著,但看到皇上為了婉貴妃哭成這樣,隨海又十分的心疼。
隨海這會兒是想不明白,皇上明明很愛太后的,可為何對這個華北嬌如此的……
用愛字已完全不能形容了。
那是命。
隨海拿著冰給殷玄敷了一柱香的時間,紅腫消下去了,殷玄這才出門,離開寢宮前,他讓王雲瑤和浣東浣西進去看顧著聶青婉,等她三人進去了,殷玄才帶著隨海去偏殿。
聶北看到他來了,拱手行了一禮。
殷玄問:「去過事發現場了?」
聶北道:「嗯。」
殷玄問:「有了發現?」
聶北道:「臣慚愧,還沒有發現破案的疑點。」
殷玄看著他,無聲的眸光,似乎帶了那麼一些冷意:「十六閻判的威名,不是拿來戲弄朕和天下人的。」
聶北垂頭,不語。
殷玄道:「沒有發現,你進宮作何?」
聶北依舊垂著頭,說道:「臣想看一看婉貴妃身中的那一支箭。」
殷玄薄唇冷譏:「在現場你沒有看到嗎?」
聶北道:「看了一支。」
殷玄道:「還需再看一支?」
聶北低聲:「是的。」
殷玄冷笑,心想,你是想看箭,還是想看人?你們聶家之所以出來,你之所以敢接朕的旨,願意接朕的旨,是因為你們聶家人也知道她回來了,你們為了她,想回歸朝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