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後面,他的聲音漸漸的沒了。
他在哭。
聶青婉被他壓的很疼,尤其是傷口的位置,她推著他:「陳溫斬,小刀子,你壓疼我了。」
小刀子這三個字一出,陳溫斬猛的一怔。
他手肘支著身子,慢慢的抬起頭來,眼中充血一般地鼓著晶瑩的淚,他的呼吸是急促的,那種急促像瀕臨死亡時的喘息,那麼的沉悶,他盯著她的眼睛,慢慢的,視線往下,看向她受傷的地方,一片血漬,把他的眼睛薰染的越發的紅。
可他沒有動,他渾身的血液和細胞都在充斥叫囂:他一箭射傷了她的祖宗,差點射死了她,他剛剛還用那麼大的內力傷了她,差點又了結了她。
陳溫斬眼前陣陣發黑,腸子都快悔青了。
他確實笨的可以。
像殷玄那種狼心狗肺的東西,他沒有心,怎麼會移情別戀,這裡面一定有蹊蹺才對,他怎麼不查查就下手了呢!
陳溫斬自責的要死,呼吸快喘成粗炮桶子了,他低聲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回來了,我不知道你是她,我不知道……」
聶青婉趕緊打住他,再讓他這麼自責下去,她真要去見閻王了,她道:「沒怪你,你去把王雲瑤喊進來,我得換藥,包紮,快點。」
陳溫斬伸手擦掉她唇上的血,將她小心放好,起身一個箭步衝到門口,拉開門,喊:「王雲瑤!」
王雲瑤立馬從一側走出來,看了他一眼,只一眼她就臉色大變,急急地推開他,往屋內奔。
王雲瑤在陳溫斬的身上看到了血跡。
謝右寒也聞到了陳溫斬身上的血腥味,他眉頭蹙了蹙,但他沒進去。
不一會兒,王雲瑤出來了,見她急匆匆地要往醫房裡跑,謝右寒拉住她,問:「怎麼了?」
王雲瑤跺腳:「娘娘的傷口流血了。」
謝右寒一愣,王雲瑤掙脫了他的手,一股煙地衝到醫房,拽了冼弼和祝一楠,讓他二人都過來給聶青婉瞧傷,他二人慌忙鬆開手頭上的事情,紛紛提了醫藥箱,趕緊來了,一進到龍床就看到聶青婉躺在那裡,胸口前的衣衫染了很多血,冼弼大驚失色,祝一楠倉皇地衝上去,一把扣住聶青婉的手,給她號脈。
號完脈,他渾身的冷汗一散,七月盛暑的天,他竟感覺到了冷意。
還好,沒事。
祝一楠鬆開聶青婉的手博,對她道:「我下去給你開藥,再拿新紗布來,雖然受到了外力衝擊,但好在這幾日休養的不錯,沒大影響,傷口再重新包紮一下,再服一劑藥,多休息,就又能恢復到之前的狀態了。」
冼弼在祝一楠丟開聶青婉的手後也拿起來號了一次脈,號完,他鬆開手,問王雲瑤:「娘娘如何會突然變成這樣了?她中午還好好的。」
王雲瑤往旁邊看了陳溫斬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