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青婉養傷的這些天,每天早上必做的三件事情就是換藥換紗布,然後再喝藥,然後再讓祝一楠請脈,吃飯那些日常的事情就不多說了,但換藥換紗布以及喝藥這兩件事情,殷玄必定親力親為,在祝一楠給聶青婉請脈的時候殷玄也必定在跟前。
今天也一樣,待一切事情做妥當,殷玄才離開。
但他前腳離開,後腳冼弼就來了。
王雲瑤也趕緊推開門進去。
祝一楠已經號完脈,在收脈枕,冼弼來了後問他:「還沒有中毒吧?」
祝一楠道:「還沒有。」
冼弼頓時鬆了一口氣。
王雲瑤問:「這得什麼時候才會顯出中毒的症狀來?」
祝一楠道:「我剛號脈的時候看到了皇上腰間帶的那個荷包,目測下來荷包不大,看上去也不飽滿,想必裡面裝的香料並不多。」
說到這,聶青婉插話道:「是不多,我早上摸過,以那荷包里的香料來算,沒有半月以上,我的毒症發現不了。」
王雲瑤蹙眉:「需要那麼久?」
聶青婉道:「這一計對我們來說十分兇險,對皇后和明貴妃來說亦十分兇險,一個弄不好我會死,她們會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自然是小心又小心,這香料里的份量大概也是經過極精密的計算的,你們都不清楚拓拔明煙對香料使用的精準度,但我最清楚。」
她說到這裡,王雲瑤很是不解地朝她看了去,心裡想著,郡主怎麼會最清楚呢?你跟拓拔明煙又不熟,最多是進了宮,打交道多一些罷了,但真稱不上熟,可郡主為什麼會這樣說呢?
王雲瑤心底里那股奇怪的感覺又來了,但她強力壓下,沒表現,亦沒問,她聽著聶青婉繼續說道:「我身上的這一箭是穿膛而過的,要真正養好,沒有一個月完全不可能,而照目前傷口恢復的情況來看,半個月的時間,我基本上會恢復到七七八八,那個時候皇上的警惕性也會變小,我中箭一事的陰影也會從朝堂上散去,所有的人也都差不多不會過多的關注我了,那個時候,時機正好。」
這話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冼弼是十分相信的。
別人不知道眼前這個華北嬌是誰,冼弼卻十分清楚。
冼弼道:「那個時候毒發,皇上也想不到那個荷包上面去,可能在那個時候,他已經沒戴那個荷包了,早就將那個荷包忘在了九霄雲外。」
聶青婉道:「是這樣的,今天早上皇上還讓我給他縫個荷包,若不是為了刺激我,他可能戴都不會戴,所以,在皇上換掉荷包之前,這事情一定得辦成。」
王雲瑤問:「若是皇上明日就不戴了呢?」
聶青婉道:「不會的。」
王雲瑤問:「你怎麼能確定?」
聶青婉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說道:「皇上既想刺激我,就一定會時時地提醒我,所以,那個荷包他會一直戴在身上,直到換上我的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