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要看,聶青婉也不藏,把半成品給了隨海,隨海雙手捧著,像捧著稀世珍寶一樣捧到了殷玄面前,雙手舉高,遞給他。
殷玄掃了一眼,蹙眉,拿起來。
荷包上線繩繁瑣,多不勝數,還有好幾個針同時穿著線掛在不同的地方,半成品的東西,殷玄看不出明堂,掃了幾眼後又讓隨海拿給聶青婉。
等隨海回來了,殷玄問他:「什麼時辰了?」
隨海去看了一眼滴漏,回來說:「快亥時了。」
殷玄唔了一聲,看了一眼批過的三分之二的摺子,又看一眼還剩下的那十幾本,擱下狼毫,站起身,往聶青婉這邊的榻前來了。
繡荷包是閨閣女子的必備技能,但王雲瑤不大擅長,因為王雲瑤是武刀弄槍的人,小時候別人窩在閨中刺繡的時候她在外面練劍,所以老是說扎到手的人就是她了。
浣東和浣西是一直伺候在華北嬌身邊的人,華北嬌原是綏晉北國的公主,浣東和浣西也算公主跟前的紅人了,什么女工不會呀?
只是這個荷包上的刺繡手法著實奇特,她二人還是頗費工夫地研究了一番。
所以前頭頻頻地說縫錯的,就是她二人了。
聶青婉一直不吭聲,纖細的肩頭靠在挨窗的牆壁上,長發被全部挽起綁在了身後,那一朵被殷玄插在頭上的紫色大鳶尾花早被聶青婉拿了下來,此刻她的頭髮上毫無簪飾,素淨烏黑。
她低著頭,很認真地縫著手上的荷包。
王雲瑤是最笨的,怎麼縫都縫不好,等成品出來了,跟浣東和浣西的一比,簡直不忍直視,她一氣之下就用內力給震碎了。
浣東笑道:「王管事,你以前都是武刀弄劍的,不會繡荷包很正常,慢慢來,別急。」
浣西也跟著笑道:「反正皇上只要娘娘的,我們就當陪娘娘練練手,好壞都無所謂了。」
王雲瑤抿唇,看了一眼浣東手上的成品荷包,又看一眼浣西手上的成品荷包,不服氣地又伸手往繡藍子裡拿布線針,開始從頭來,一邊動手一邊說道:「我就不信,這麼一個玩意,我會縫不好!」
聶青婉抬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沒管她。
聶青婉縫的很認真,一個針腳都沒有錯,浣東和浣西熟練地完成了一個後就歇下不繼續了,她二人雖然縫出來了,但針腳差的遠,錯的離譜,她二人也不計較,反正就是陪娘娘打發時間的,還真縫出來給皇上啊?
皇上不會要,她們也不敢給。
浣東將自己的荷包收起來。
浣西也將自己的荷包收起來。
浣東問聶青婉:「娘娘餓了嗎?要不要去拿些糕餅過來?」
聶青婉道:「端盤玉米糕來。」
浣東問:「還是雪梨口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