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殷玄就打斷他:「朕累了。」
隨海立馬將未出口的話一收,咬死在腹中,他收回手,對殷玄道:「奴才伺候皇上更衣。」
殷玄道:「不用了,你出去吧,看王雲瑤跟浣東浣西還有沒有守在外面,若是她三人還在外面守著,你就讓她們回去睡,清早再來伺候,朕去陪婉婉躺一會兒。」
隨海納納地應了一聲是,見殷玄起身往龍床去了,他連忙拐頭,往門口去了。
伸手拉門的時候,想到皇上從封了華北嬌之後,從來沒有喊過華北嬌的名字,皇上對這位婉貴妃的稱呼從來都是婉婉,或者是愛妃,從來沒有第三個稱謂,再想到已死的太后叫什麼名字,再想到剛剛殷玄所說的話,再想到自從這個華北嬌進宮,宮裡就接二連三的發生事情,然後聶北出來了,然後陳溫斬回來了,然後……
隨海忽然激靈靈地打了個冷顫,總感覺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看著自己,仿佛在說:「你都猜對了。」
隨海嚇死了,頭皮發麻地拉開門,走了出去。
迎著月光站在門外,隨海只覺得大概真的是夜深的緣故吧,涼氣透了心,整個身體如浸入冰窖般冷的直哆嗦。
王雲瑤和浣東浣西確實還在外面守著,謝右寒也還在外面守著,見隨海出來了,謝右寒朝隨海臉上看一眼,王雲瑤和浣東浣西都張著眼睛看著隨海。
王雲瑤問:「隨公公,皇上歇下了?」
隨海被王雲瑤的聲音一打擾,驚魂未定地回過神,怔怔地看了她好半天,這才像個正常人一樣,緩了緩臉色,笑道:「皇上歇下了,說你們不用進去伺候了,都回去睡吧。」
王雲瑤聽著,哦了一聲,卻沒走。
隨海把話帶到後也不管她們了,他得回去緩一緩,總覺得皇上今日跟他說這話不是一時興起,而他伺候這位聖上多年,哪裡不知這個皇上是個心思詭譎之人呢。
皇上是在告訴他,太后回來了嗎?
皇上是在告訴他,婉貴妃就是太后嗎?
隨海只覺得大腦鳴鳴作響,渾渾噩噩地走出了龍陽宮,再等回過魂,他竟然站在了紫金宮的外面,他抬頭看著那座塵封的神殿,默默地在內心裡問:「師傅,皇上是什麼意思呢?他是打算放你出來了嗎?」
殷玄當然不會放任吉出來,而為什麼要對隨海說那樣的一番話,那是因為殷玄知道,聶青婉已經開始向他們亮出鋒刃,殷玄不知道這樣的鋒刃會不會傷害到隨海,可隨海忠心耿耿地伺候了他三年,他不能讓他死的不明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