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摟住她,問:「怎麼醒這麼早?睡好了?」
聶青婉道:「睡好了。」
殷玄哦了一聲,看她是準備往御膳房的方向走的,就問:「餓了?」
聶青婉道:「是有些餓了,我娘和我哥也有些餓了,我們就打算先吃,想著皇上回來了再擺一桌新的。」
殷玄道:「嗯,你餓了就先吃,不用等朕。」
他說著,讓袁博溪一行人起,又拉著聶青婉的手,往御膳房的方向去,起步前還是扭頭,讓袁博溪一行人跟上。
袁博溪一行人應聲,亦步亦趨地跟著。
殷玄在前頭問聶青婉:「已經讓御廚那邊擺膳了?」
聶青婉道:「擺了。」
殷玄便不再說什麼,安靜地牽著她的手。
隨海跟在後頭,頻頻地往聶青婉的背影上看,看著看著眼眶就發熱了,這個人可是太后哇,太后呢!大殷之神!他以前真沒那幸運伺候在這個人的身邊,如今,他竟然天天在看著、在伺候著,這讓隨海異常的激動,熊貓眼都擋不住他眸底的亮光。
但想到皇上殺了太后,太后這陰魂附體地回來了,是不是得找皇上索命呀!他又糾結憂心,可千萬別,皇上都夠苦的了!
還有,太后這樣的回來了,還會不會再走?這魂魄住在人家華北嬌的身體裡,沒事吧?那她能離魂嗎?能變成鬼嗎?晚上睡覺的時候到底是人還是鬼呀!皇上夜夜與她睡在一起,不會被她吸食著陽壽吧?她莫不是要靠這樣的方法害死皇上?
隨海一想到這個太后可能是鬼,後背就冷汗直冒,可餘光掃到一旁跟著的王雲瑤和浣東浣西,又覺得太后是人,為什麼呢?因為太后若是鬼的話,這三個姑娘絕對會發現的,且不說王雲瑤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伺候華北嬌的,就是浣東和浣西,她二人可是一直伺候著華北嬌的,是人是鬼,多少分辨的出來。
再往後瞅一眼亦步亦趨跟在後面的袁博溪一行人,想著晉東王妃和晉東世子可是華北嬌的母妃和哥哥,這二人從沒懷疑過華北嬌有問題,那就絕對沒問題。
再想到兩個多月前,晉東郡主沉睡了半年忽然醒來,那時候他就覺得詭異,一個人中了毒,活脫脫地昏迷了半年,怎麼還能醒呢?原來不是華北嬌醒了,而是太后醒了。
那麼,眼前的這個太后,應該就是人,不是鬼。
不是鬼就不用怕了。
隨海伸手,不動聲色地擦了一下額頭冒出來的冷汗,可轉念想到哪怕太后不是鬼,是活生生的人,那也是個極其可怕的存在,她回來的目地,進宮的目地,絕逼是來找皇上報仇的。
原來的晉東郡主寧可死也不進宮,她一醒來就毫不猶豫地進了宮,不是衝著皇上來的是什麼呢?定然是!
想到這裡,隨海剛松下去的心又緊緊地一提,這麼一提就沒放下來過,直到進了御膳房,那心還在懸著。
殷玄拉著聶青婉坐下,讓跟進來的袁博溪和華州也坐。
